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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空洞得象一口枯井。
象极了那天在破庙里,小草临死前看向虚空时的眼神。
宋若雪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她意识到,光给饭吃是不够的。
如果没有教化,没有尊严,他们依然只是活着,而不是生活。他们长大了,也只会变成新的野兽,或者新的尸体。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的暗袋——在现实里,自从那次从游戏下线后,她那个昂贵的大衣口袋里,永远都会装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但手指触碰到的只有粗糙的麻布内衬,和那块硬邦邦的干粮。
哪怕她已经成了所谓的“记室”,在这里,糖依然是不存在的奢侈品。
宋若雪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化为坚定。她掏出了那块自己省下来的、只有巴掌大的干粮。
她走过去,扶起那个小女孩。
那个抢东西的大孩子冲她龇牙,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破布条,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宋若雪没有退缩,她冷冷地看着那个孩子,直到对方被她眼中那种虽然平静但绝不好惹的气势所震慑,心虚地低下了头。
“想吃吗?”
宋若雪晃了晃手里的干粮。
不仅仅是那个男孩,周围原本麻木的、在泥坑里打滚的孩子们,听到“吃”字,瞬间都抬起了头,无数双眼睛绿油油地盯着她。
他们吞着口水,拼命点头。
“想吃,就得守我的规矩。”
宋若雪并没有直接施舍。她知道,白给的东西没人珍惜,而且会引发哄抢。
她在营地的角落里,清理出了一块平地。
“第一条规矩,去河边把手脸洗干净。”
“第二条规矩,排队坐好。”
起初,孩子们不愿意动,他们只想直接抢。但当宋若雪真的掰下一小块干粮,塞进那个最先洗完手、乖乖坐好的小女孩嘴里时,野兽们开始尝试着顺从。
当一个个脏兮兮的小脸被洗出原本的肤色,当他们笨拙地围成一圈坐好时。
宋若雪却突然卡壳了。
该讲什么呢?
她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她给小草讲过的《糖果屋》。
那个有长明灯、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温暖房子的故事。
话到了嘴边,她却象被烫到了一样,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小草临死前那个满足的微笑,想起了那句“阿姐,糖果真甜”。
那一刻,心里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想再骗这些孩子了。
那讲什么?
《白雪公主》?《灰姑娘》?
宋若雪的脑海里,飞快地翻阅着自己看过的无数书籍。
突然,一个身影从她的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绅士,也不是什么高贵的公主。
而是一只猴子。
宋若雪愣了一下。
作为s市的豪门千金,作为既得利益阶层的一员,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秩序、规矩和等级。《西游记》这种充满了反叛色彩的故事,在她的潜意识里,其实是有些“离经叛道”的。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选择这个。
但看着眼前这些瘦骨嶙峋、命如草芥的孩子。
也许……
在这个绝望的、等级森严的、没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