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脑子里那根崩了三十年的弦,那是理智,是懦弱,是社会规训给他的枷锁。
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滚你妈的kpi!!!”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陈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野兽的咆哮。
他没有任何法力。
他只是一个凡人。
但他是一个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暴怒的凡人!
“呼——”
那方十几斤重的青石砚台,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管事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
鲜血,混合著红色的朱砂,瞬间在空中炸开,像一朵凄厉的花。
管事虽然是炼气期,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蝼蚁,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直接砸懵了,踉跄著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扑上去,把管事按倒在地。
手里举著那块砚台,一下,又一下,疯狂地砸下去!
“去你妈的方案!”
“砰!”
“去你妈的优化!”
“砰!”
“去你妈的五彩斑斓的黑!”
“砰!”
每砸一下,他就吼出一句压在心底的脏话。
每一句脏话,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
血溅了陈默一脸,热乎乎的,带着铁锈味,糊住了他的眼睛。
但他感觉不到恶心,感觉不到恐惧。
只有一种
前所未有的,灵魂都在颤栗的畅快!
那是被囚禁的鸟,撞碎笼子时的嘶鸣!
那是被压弯的脊梁,重新挺直时的爆响!
虽然后来
反应过来的执法堂弟子冲了进来,几把飞剑瞬间穿透了陈默的胸膛。
他在剧痛中死去。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不,他没那么中二。
他只是觉得——
爽!
真他妈的爽!
那天晚上,陈默被强制踢出游戏,从黑暗的卧室里醒来。
他摘下头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没有丝毫的沮丧,也没有因为封号而懊恼。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伸出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砸碎管事脑袋时,那种酥麻的震动感。
突然。
“哈”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野,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狭窄的出租屋里,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像个疯子。
那是他这三十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他在那个虚假的世界里,找回了最真实的自己。
“滴——”
电子钟的蜂鸣声,宣告著等待的结束。
【距离账号解封还有:00小时00分0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