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递信给武平侯府、段诗琪以及鲜豚居,就说秀儿回来了,有事可直接过府来找她。一并叮嘱,不许任何人提及沉回。”
“人只要忙碌起来,便能忘记八成伤痛。本宫就不信,有亲人、朋友陪着,本宫的女儿还忘不掉一个沉回。”
苏鸾凤这般笃定,冬梅和春桃脸上的担忧也渐渐散去不少。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要长公主在,就没有摆平不了的事。
苏鸾凤叮嘱完春桃和冬梅,便独自一人去了苏秀儿的院子。
苏秀儿的院子布置得十分精致。这空置了二十年的长公主府,自主人归来,便把好东西一股脑全补给了秀儿。
只是苏秀儿从小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太多人伺候,院子里只安排了打扫的婆子和两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苏鸾凤一路进院都没遇到人,宽敞的寝室内十分安静,只点了一盏橘黄色琉璃灯。
苏秀儿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盖着锦被侧身躺着。
苏鸾凤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
苏秀儿听到动静,转成平躺睁开眼,见是苏鸾凤,软软喊了一声:“娘。”
苏秀儿性子一向要强,虽是女儿,却一直以保护者自居,极少这样软绵绵地唤她。
苏鸾凤心头一沉,事情恐怕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心里这般想,面上半点不露。
苏鸾凤宽大的袖子往后一甩,慵懒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秀儿,枕到娘腿上来,让娘好好看看你。你不知道,这次对付那温山鸡有多惊险,娘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鸾凤先示弱,以此拉近和女儿的距离。
苏秀儿要强,从小到大都把保护母亲当作头等大事。一听苏鸾凤说险些没命,果然放下所有防备,乖乖将头枕在苏鸾凤膝头。
一枕上去,她便仰着被寒风吹得略显粗糙的脸颊,迫不及待地问:“娘,那山鸡把您怎么样了?他那些私生子女不是都被您废了吗?哼,那山鸡,自己有私生子女,还想当我爹。”
瞧着女儿的注意力终于从无边的悲伤里移开,苏鸾凤腹黑地继续装弱:“是啊,那山鸡实在卑鄙。他差点哄得娘和他成亲,差点真成了你继父。”
苏鸾凤添油加醋,将扳倒温栖梧一事说得九曲回肠、凶险万分。
等她说完,苏秀儿虽依旧闭口不提沉回,却已对苏鸾凤敞开心扉:“娘,您别替女儿担心,女儿很快就会好的,您给女儿一点时间消化。”
“好。”苏鸾凤一口应下。
女儿愿意自己走出来,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说完话,苏秀儿重新闭上眼睛。苏鸾凤就象她小时候那样,任由她枕在自己膝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沉默许久,就在苏鸾凤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痛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是娘,我胸口好象受伤了,真的好痛好痛。”
苏鸾凤垂眸看去,苏秀儿的手紧紧按在左胸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疼痛。
苏鸾凤伸手复在女儿手背上,轻声道:“那娘帮你一起揉揉。”
她知道,女儿不是真的胸口受伤,而是与沉回分离,心里疼得厉害。女儿不愿明说,她便顺着她的话接。
苏秀儿一连消沉了四五天。
起初,无论是宁硕辞带着苏小宝上门探望,段诗琪来找她玩耍,还是许小蛾拿着鲜豚居的帐单请她过目,她都能推就推,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过随着时日推移,她虽还未完全走出来,却也愿意与人接触了。
苏鸾凤失忆的原因依旧没有头绪。
皇宫之中,皇上按照苏鸾凤的意思,恢复了太后应有的尊荣。
太后虽重获尊荣,这一回却异常安静,只每日在宫中养伤。
太后看着暂时无害,可苏鸾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