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自己则又看向混在差役中的苏鸾凤,直接点明:“青鸾,你先代本皇子去探望舅公,本皇子去去就来。”
“是。”苏鸾凤立即点头应声,眼下兵分两头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两人交接后,都没有再理管家,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离开。
管家想要阻止,可面对大皇子有理有据又强势的命令,根本找不到借口反驳。
他脚步慌乱地左顾右盼,既想跟上苏惊寒,可又放不下苏鸾凤这边,最后一咬牙,还是跟在了苏鸾凤的身后。
肃国公的院子不一会儿就到了。
苏鸾凤快一步抬腿走了进去,抬眼便见这院子布置得极尽奢华。
青石板路铺得平整光亮,两侧摆着珍稀的奇花异草,虽值冬日,却依旧绿意盎然,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
庭院深处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远远望去气派非凡,半点看不出是卧病之人居住的地方。
寝室门口站着两名府卫,再往里,房间内还立着六七个容貌秀丽的婢女。
她们个个衣着光鲜,妆容精致,垂着手站在两侧,神色看似恭敬,眼底却难掩一丝警惕,目光时不时隐晦地扫过刚进来的苏鸾凤。
苏鸾凤垂着的眼眸微微一动,心底冷笑不已。
孙守卧床多年,按常理本该是药石不离、气息奄奄才对,怎会住得这般奢华?
更反常的是,院中连半分药味都没有。
再说这些婢女,个个模样周正,甚至称得上出众,哪里像是寻常的洒扫仆役?
一个常年昏迷、形同活死人的人,又何须这么多漂亮女子在旁照料?
苏鸾凤瞧到这些,其实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之前心中的猜测。
孙守一直活死人般躺在床上为假,现在就只需要最后一步验证了,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床上。
身后的管家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一步,故作急切的阻拦:“大人留步!国公爷病重,经不起惊扰,您若是贸然上前,万一惊扰了国公爷,可就不好了!”
苏鸾凤头也未回,语气冷淡:“大皇子命我前来探望,自然要亲眼瞧瞧舅公的状况,莫非管家是怕我看出什么?”
这话直击要害,管家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鸾凤径直走向卧房深处的大床。
那些婢女想拦,却被苏鸾凤周身的气场震慑,加上管家未明确下令,竟不敢轻易上前。
床榻上,孙守盖着厚厚的锦被,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看上去与传闻中卧床多年的活死人别无二致。
苏鸾凤走近,目光仔细扫过床榻,正要近距离查看孙守神色,视线却骤然顿住。
锦被边缘,孙守露在外面的左臂下方,竟压着一角粉色的肚兜,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料子轻薄,绝非男子之物,更不是卧床病人该有的东西。
她眼底寒光更甚,心底的猜测彻底坐实。
一个常年“昏迷”的人,怎会有女子的肚兜压在臂下?
分明是方才有人与他共处,听闻动静后匆忙藏起,却不慎留下了痕迹。
身后的管家瞥见那肚兜,身子猛地一僵,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他下意识想上前,却又强行忍住。
生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片刻后,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已然对苏鸾凤动了杀心。
既然破绽已经泄露,眼前这人,绝不能再留。
苏鸾凤并未先去扯那肚兜,只是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一旁神色慌乱的婢女们,心底暗自揣测:这件肚兜,应当就是这几名婢女中某一位的。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那件粉色肚兜格外刺眼,气氛也变得格外紧绷,就在管家快要按捺不住杀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