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她专门等在这。
分班后,在学校都很少碰面了。现在面对面站着,发现自己和她都长高了许多。
“你满意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上有一颗唇钉亮晶晶的,随着唇瓣翕合的弧度时隐时现,“我的东西都被你抢走了,你还搁这装你妈呢?”“我妈是你大伯母,张口就来这么没素质嘛。”“你有素质,少他妈恶心我,我认识你妈谁啊?不过是个破山沟沟里的村姑,专钓城里的有钱人。这一点,你倒是有模有样学会了。”池落漪掀了掀眼皮,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的,是浅色瞳仁里燃起的愠怒。她提腿逼近,带着戾气,说出的话锋利十足,“无论我妈是谁,这辈子我爸只爱她一个。无论你妈是谁,二叔他这辈子都不会因为你们母女俩而满足。”“我要是你,现在不会有时间盯着一个和你们不相关的人,而是担心哪天突然冒出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来。这才是关乎你未来生活的大事要事。”池怡晴愣了一阵,回神后鼻孔气得冒烟。女孩早有防备,空中捉住她甩来的巴掌,往旁边一掷,她没站稳人重重摔地板上。“你果然很会装。"她望过来,带着一丝恐惧和阴郁。“时寒哥哥为了你这样的人三番四次找我麻烦,真是瞎了。”池落漪蹙眉,心想什么时候三番四次了她怎么不知道。转念,又觉得没意思,便选择不刨根问底。
“你最好祈祷没有被盛家和盛时寒抛弃的那天!"池怡晴在身后大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我哥也不会放过你!你永远是寄宿在我们家的贱批子!拖油瓶!”
脚步一停,下意识攥紧书包带。
同样的话……
她哥确实说过。
新年如约而来。
云泽的冬天没有雪,但有晨雾和寒凉的雨,每日如坠仙境。加之家里的饭太好吃了,池落漪保守估计长胖了三斤。正月前一周左右,“池老师”小课堂第二期在勐莱乡小学正式开幕。一个学期没见,小孩们长高了不少,学习劲头也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高涨。空荡荡学校中的一间破破烂烂的教室,凉风穿梭而过。地砖经年裂缝,上布满泥脚印,昭示着他们这一路来上学有多辛苦。不过不用担心。小小班长早就替老师排好了值日表。每晚放学后,都会有两人留下来打扫卫生,将这方小小天地收拾得整洁、干净,保证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个好心情。
年后下了几场雨。本该初四开课的辅导班被池落漪反复向后延迟。大概口碑打出去了,周围几个寨子的孩子陆续向村长报名。孩子多,不确定性安全隐患也就多起来。她担心雨后路途危险,会出什么事情,就不着急问学校借教室。每天做完卷子或备课,或出题,或给邻居家的猫儿狗儿织毛衣……
平和的生活会让人不去想许多不平和的人和事。这天,初六。阳光很暖。
她和外公外婆从二舅家回来,说说笑笑。拐过院落篱笆的时候,见村长在家门口焦急地乱转,好像有什么事要对她说。原来县里领导带了一群人过来,说要勘测勐莱乡的地形,中心就是学校地带。未来将在这里设立工程部,持续修缮开拓这里的基础设施。她听了,很高兴。但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村长见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也愣了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漪漪你联系的投资人对我们乡进行扶持吗?”
“啊?”
“对啊!带头的人在村口等着,很年轻,个高高的,我这不就要来请你去见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