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的青黑光转来转去,顺着地面往断刀飘,像俩老熟人在悄悄说话。
“守…守煞将!”老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对着骨头架子“咚咚”磕了两个实诚头,“老辈子传的那些话…居然是真的!真有将军把自己炼进石头里,永永远远镇住这凶煞!”
马飞飞心里“轰”地炸了。脑壳里那个模糊的悲壮背影,总算有了对得上的样子——就是这位不知名的古将军,最后关头把自己当引子,裹着满战场的凶煞气冲进地脉,又用天大的劲、凭着这柄断刀,把自己跟地煞源死死封在这儿!外头那块符文黑石,怕是后人怕封印松了,补的辅助手段。
他胸口的岱宗石突然微微发烫,一股苍凉厚重的情绪钻进来——没说一句话,意思却清清楚楚:守护、责任、死扛到底的牺牲…还有对外头那躁动凶煞的绝对镇压力道。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断刀没吹风没碰着,突然轻轻颤了下!
一道极弱、快散架的念头,像跨了千百年的风,直接钻到马飞飞脑壳里——
“…后…来者…刀…承吾志…煞不可…出…”
断断续续、没头没尾,可每个字都重得像泰山,压得人胸口发沉。
同时,马飞飞手里的斩煞刀“唰”地闪了下光,一道信息直接钻进来——不是啥高深功夫,就个简单用法:咋个用自己的劲勾着刀力,更好地感应、安抚煞气,甚至临时引一点被镇的煞气来用,不是之前靠岱宗石瞎使劲硬扛。
这怕是守煞将留的最后念想,给后来拿这刀、扛这担子的人,递的一点帮衬。
突然!
“砰!砰!咚!”
几声闷响从甬道方向传来,还夹着鬼子兴奋的喊叫、机器钻石头的“嗡嗡”声,越来越近!
“遭了!”老刀猛地跳起来,短刀攥得死紧,“狗日的小鬼子找到入口了?在硬凿那水屏障!”
马飞飞脸“唰”地沉下来——山本耀男这龟儿子果然早有准备,连这种邪门屏障都有办法对付!
他看了眼跪地的黑骨架、那柄宁折不弯的断刀,一股热血“唰”地冲上头,眼眶都热了。上前一步,对着骨头架子学老刀的样子,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一躬,敬他的牺牲,也敬他的守护。
接着猛地转身,对着甬道方向,双手攥紧斩煞刀。刚弄明白的用法在心里转了两圈,刀上的青黑光晕立马凝实,刀身也微微发烫。他感应着缝口、被水屏障隔在外头的潭水——那儿,被鬼子凿击惊到的煞气,本就因封印松动躁动,这会儿像遭惹毛的野熊,疯了样在水里乱撞!
“龟儿子写…”马飞飞眼里闪过狠劲,咬着牙骂,“想进来搞事?老子今天请你们吃点‘好东西’!”
他聚起全身劲,顺着斩煞刀传出去——这次不硬压,反倒对着外头的煞气,发了个极简单、却满是引导的念头——
“涌!”
就像一滴冷水掉进滚油里!
外头潭水里,原本乱冲乱撞的煞气猛地顿了下,接着像找着泄口,用从来没这么凶的架势,“轰”地朝着鬼子钻凿的缝口冲过去!
缝外头瞬间传来鬼子吓破胆的惨叫、疯了样搅水的“哗啦”声!那冰沁的煞气虽说没形没影,可冻得人灵魂发颤、蚀得人神志不清,沾着点就够他们疼到死!
老刀跟梁俏媚惊得瞪圆眼,直愣愣盯着马飞飞——这娃儿居然能调动煞气了!
马飞飞脸“唰”地变白,身子晃了晃,扶着岩壁才站稳——这一下抽干了他的劲,脑壳都发昏。可他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