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嗓子哑得像破锣:“飞飞!别跑!还我河山!”眼泪混着血从脸上往下淌,每一声都扎得他心口发颤。
马飞飞眼泪“唰”地下来,“咚”地跪到地上,摸出怀里飞机残片——那架被师云龙投石击中的飞机时,后这架被飞机马飞飞复仇高炮击落。马飞飞用飞机残片打造了纪念章,马飞飞举纪念章“咚咚咚”磕了三个响,额角撞得渗血,咬着牙说:“兄弟,今天我就带你回家!”说完抓刀狠狠劈向铜镜——“哐当”一声,镜面碎成蛛网,幻境“哗啦”一下散得干净!
五关刚破,巫骨道尽头突然亮起来——百十来阶长青苔的石阶,湿漉漉地直通向黑黢黢的神庙,寒气瘆得人骨头缝疼。
那神庙是黑页岩垒的,圆顶尖门,活像个倒扣的大骷髅头!门口悬着十具“禁师”干尸,胳膊腿耷拉着围成圈,每具干尸肚子里都嵌着块铜镜——镜面亮得发冷,把周遭的光全困在里头,连风都吹不进半分。
殿中心立着尊丈高乌木巨像,三头六臂,每张脸都凶神恶煞——正是东洋禁神“阎罗魃”!巨像下的石坛边,围着圈黑袍祭司,外头十二个举着骨头笏板,里头五个扯着黑幡,幡上画满瘟、蝗、刀、火、疫五种灾祸,黑墨渗着血,看着就晦气。
最前头戴天狗面具的教主,手托暗红陶瓮,念咒念得越来越急,瓮里血雾“咕嘟咕嘟”翻泡,还能听见万把鬼魂哭嚎——这仪式要是成了,五瘟就得全扑到盟军阵地上!
马飞飞哪能等?猛地扯掉背上油布,露出阿布给的“雷火筒”——铁筒里塞满火硝、松脂,还有千年雷击木的木屑,专克阴邪!他擦燃火折子,“呼”地把雷火筒扔向石坛——“轰隆”爆响炸开,雷火“腾”地烧起,跟坛里黑气绞成赤黑漩涡,干尸里的铜镜“啪啪啪”接连炸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可雷火再猛,也没掀翻石坛。教主急得“嗷”一嗓子,一口黑血喷在乌木巨像上——那阎罗魃竟“咔啦”动了!六只胳膊分别抓着黑火、疫风、石枪、血剑、瘟铃、疫鼓,每走一步,地上就裂道黑缝,直冲冲朝马飞飞逼来!旁边十二个禁师赶紧结印,黑气缠成锁链,“唰”地往他身上套!
马飞飞也红了眼,抓刀往自己胳膊上一划,鲜血“滋”地喷在刀身,踩着五雷罡步转圈,嘴里吼着驱山咒——地上雷火残焰被他引着,“唰”地绕身划了个圈!血火一融,“咔啦”一声劈下赤雷,黑气锁链当场崩断,冒着青烟散了!他借雷劲腾空而起,举刀朝巨像头颅砍去!阎罗魃三个脑袋齐喷黑火,可刚碰到马飞飞身边的雷火罩,就“嘭”地弹回,火星子溅到穹顶——“哗啦”一声,屋顶砸出大洞,月光“哗哗”灌进来,把整座魔殿照得透亮!
教主见巨像被制,把陶瓮往地上一摔,整个人扑进散开来的血雾——“嘭”地胀成丈高“血魃”,浑身冒血泡,狞笑着喊:“万魂附体!你龟儿拿什么跟老子斗!”一挥手就是带瘟气的掌风,马飞飞胳膊刚蹭到,皮肤就“嗤”地烂了,疼得他牙咬得咯咯响。
他正琢磨怎么拼命,耳边突然响起已在重庆防空洞牺牲的师云龙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他:“飞飞!别怂!”——马飞飞心一横,掏出月亮岛得的银勾,“啪”地扔向半空,又咬碎舌尖,含着血“噗”地喷出去,扯着嗓子喊咒:“以吾魂!锁尔魄!”银勾“唰”地冒起白光,像道闪电钻进血魃眉心!
这下捅了马蜂窝——血魃体内万魂突然反噬,血雾“呼”地往回卷!马飞飞像被抽走骨头,晃了晃“咚”地跪到地上,眼前阵阵发黑。血魃“轰隆”炸得粉碎,银芒和血雾缠在一起慢慢消散!石坛“咔嚓”塌了,巨像胳膊腿掉了一地,整座庙“轰隆隆”往地下陷,石板缝里冒起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