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瓶子咚咚灌完,抹了把嘴:“马大哥,你说咋打就咋打,我们部落没一个怕死的!”旁边个黑瘦小伙怯生生问:“长官,我们连火铳都没几根,咋跟正规军斗啊?”
马飞飞咧嘴一笑,掀开木箱上的油布——清一色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德制长柄手榴弹,还有两挺捷克造轻机枪。“瞧见没?老子劫鬼子军火库跟逛菜园子似的!你们先练胆子,再练准头,十天之内,个个都能当班排长!”
真子把海图铺在地板上,点起煤油灯:“前方三十海里有座‘蛇屎洲’,涨潮时就巴掌大,退潮能露出山脊山洞,正好藏艇。我们白天躲里头,夜里出来活动,顺带——”她指尖在图上一划,“把阮力祥的运输船敲了,让他尝尝疼!”
马飞飞一拍板:“就这么办!先抢枪再抢粮,抢得阮龟儿子跳脚,咱们就回火烈岛,把政训室那坛腌臜水掀个底朝天!”
第二天傍晚,乌贼号悄悄浮出水面。蛇屎洲果然荒无人烟,山洞里蝙蝠粪堆了尺把厚,土着队员踩在上面噗嗤响,脸上却笑开了花——这里没有宪兵,没有锁链,只有自由的味道。
马飞飞把人分成三拨:一拨搬弹药,一拨砍野菠萝筑掩体,一拨跟着他学泅水放漂雷。黑瘦小伙第一次摸手榴弹,拉环时手一抖,引线“嗤”地冒起青烟,扔出去才飞了三米。马飞飞一脚把他踹进海里,手榴弹在水中炸开,水柱冲天而起,他又拍了下小伙后脑勺:“慌个啥!保险片还没飞远就扔,是想请大伙吃‘花生米’?”
练到半夜,山洞口的哨兵突然亮起信号灯——真子安排的警戒哨发现目标:两条机帆船突突驶来,甲板上堆满木箱,吃水线深得发黑,一看就是运军火的。
马飞飞把刀叼在嘴里,挥手下令:“飞鹰第一哨,开张了!鳄鲛带三个兄弟划橡皮舟,把漂雷贴到船底;其他人跟我潜过去,手榴弹往舱里扔,记住——炸舵轮、炸电台,别炸弹药舱,留着咱们自己用!”
月黑风高,浪头哗哗作响。鳄鲛赤膊下水,像条黑鲨般游到船底,三两下就把漂雷贴牢,定时十五分钟,足够撤回。马飞飞刚攀上船舷,就听见舱里有人说重庆话:“阮上校也太小心了,几条土着还能翻天?等我喝够酒,再回去交差……”
“交差?老子让你直接交阎王!”马飞飞心里冷哼,抬手扔了两颗手榴弹进舱。“轰”的一声,火球掀翻舱顶,冲击波把帆绳炸得满天飞。另一条船见势不妙想逃,真子早驾着橡皮舟横切过去,一梭子打烂舵机,又补了两颗漂雷,“轰隆”一声,海面升起两团大火,把蛇屎洲照得通红。
土着队员们第一次见这阵仗,先是愣神,接着齐声欢呼,兴奋得像过年。马飞飞站在浪尖,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他举枪朝天扫了一梭子:“兄弟们瞧见没?这就是跟我混的排面!明天回火烈岛,咱们再烧一把更大的火!”
天刚亮,火烈岛政训室就收到电报:“运输船队失联,疑似遭武装潜艇伏击。”阮力祥看完电报,脸色青得能滴出水:“武装潜艇?除了乌贼号还能有谁!马飞飞,你是真要把天捅个窟窿!”
他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突然停下:“传令下去,把库存的深水炸弹全搬上驱逐舰,再调一个山炮连去南岸,给老子轰平鬼礁!另外——”他压低声音,“把马飞飞那两个日本女人秘密转移,留着当后手!”
副官犹豫道:“上校,万一弄巧成拙,激怒了盟军……”
“激个屁!”阮力祥一拍桌子,“重庆那边早想杀鸡儆猴,只要拿到日军实验档案,我升官,你们发财!按我说的办!”
乌贼号上,马飞飞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骂道:“哪个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