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了一嗓子,“巡捕房要来了!”
潘宝宝拽着潘小虎往暗巷里钻,边跑边笑,笑声混着雨声,像一把把刀子,把上海滩的夜割得支离破碎。
三天后,法租界的地下诊所里,徐碧城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上头还渗着血。
潘宝宝坐在床头,拿小刀削苹果,削得跟狗啃似的坑坑洼洼。
“徐姐命挺硬。”她嘟囔,“鬼子的子弹打偏了半寸。”
徐碧城虚弱地笑:“你的高粱酒……我还未喝呢。”
潘小虎蹲在墙角,正拿纱布擦那挺新缴获的歪把子,擦得锃亮,照出他缺了门牙的笑脸。
马飞飞推门进来,带进一股雨气:“军统电讯组截获抗联来电,说哈尔滨的抗日游击队……全军覆没。”
病房里瞬间死寂。潘宝宝手里的苹果皮断了,掉在地上。
半晌,她站起来,把苹果塞进徐碧城手里:“吃。吃完了,跟我去杀鬼子。”
窗外,上海滩的雨还在下,下得比呼兰河的雪还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