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如既往神秘而高贵,是一座无人能踏足的迷宫,试图进入的人只会迷失。
但巴伦隐约看出其中隐有丝丝缕缕的复杂。
“青铜阶的龙骑士————我就这么度过了生死吗?”
红龙的认可、魔女的鲜血、生死间的考验————嗯,晋升青铜阶仪式的确齐了。
但真就这么草率?一直念念不忘的青铜阶就这么晋升了么————按道理讲不应该来一个王霸之气外放天地异象之类的么,为什么我反而只觉得身体阵阵发虚,一个蚂蚁就可以把我过肩摔。
巴伦在草地上撑起自己的身子,却发觉自己的心依旧跳得狂猎,小人岂止是在擂鼓,简直就是在心里开party(派对)!
但他同时也听见了细微的心跳声,没有他的那么激烈,却又缓慢而坚定。
眼神下意识落在魔女丰满的胸脯,直到魔女白了他一眼后才收回目光。
卡门目光复杂,带着伤疤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话象是卷在齿间斟酌了很久:“我们之间或许达成了血契,自此以后,你我之间谁也不能伤害谁,命运也如你与红龙一般的绑定在了一起。”
“血契?”
巴伦一脸疑惑。
听起来好象是契约,可问题是他连什么时候缔结契约的都不知道。
魔女的语气很安静:“并不是我的意愿,而是红龙的意愿。他选择了你————更准确的说,是他的魂选择了你。”
“听见了我的心跳声么?这并非是我对你抱有其他感情,而是我对你处境的感知,就象你的心跳能感知我的处境————如果想不听见这种声音也很简单,停止自己心脏的跳动就可以了。”
意思是说不听就自杀是吧。
“我明白了,”巴伦说,“是血,是因为昨晚我喝了你————也就是kk的血的原因,这让我与你或许产生了某种链接,让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处境。”
“而你的心跳则是因为喝了我的血,因为我现在还处在虚弱的状态,所以你的心跳我也能听见————”
巴伦一点就通。
这么看来这心跳就象预警器一样,一旦魔女遭受有可能威胁其生命的危险,我的心跳就会突然加快,反之,魔女也是如此感应我的。
这种莫名的羁拌是怎么回事?还是说红龙是个恶趣味?
巴伦想通了这些,觉得这种东西反而可以让自己更好分辨魔女的恶意与善意,露出一个虚弱但不虚假的笑容:“谢谢。”
魔女怔了怔,忽然低头看自己的骼膊,上面红色的鳞片已经开始缓慢的褪去,留下一层淡淡的红痕,那曾灼热得仿佛来自地底岩浆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卡门沉默了很久,说:“你这次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条命。”
巴伦却没回答,而是忽然起身,自光凝重看着一个方向。
阳光斜照,曾经与高文战斗的地方,站着背负巨剑的亡灵骑士。
只能说白银巫师费的战斗力的确不是巴伦现阶段能比。
亡灵骑士浑身甲胄都裂开了,露出漆黑的内里,黑色如同树瘤的浆液从中滴落,带着腐朽的气息。
骑士的面甲也已经脱落,露出带着疤痕,却依旧英挺,阴暗中透着刚强的脸。
“不朽律法的气息————”巴伦说,“他是因为沾染了不朽律法才出现在普罗尔的。”
“不,不只是不朽律法,他的身上有红龙的气息————”卡门也目光凝重。
巴伦鼻翼微动,的确有一种温暖的气味,和卡门身上的很象。
莫非这就是红龙气息?
之前这些东西都被他身上的盔甲束缚,如今随着盔甲破碎竟是尽数显露出来。
巴伦看着亡灵骑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些剥落甲片的伤口透着烧焦的痕迹:“他的死因大概是火焰————可是上次的龙炎却对他没用。”
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