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的花瓣那样贴合著花蕊般的脸。
巴伦闻不见血腥味,只嗅得见女人身上混合着郁金香曼陀罗鸢尾花还有一种极淡极淡,就象清晨风吹过草地的暖香。
他的目光在女人雪白修长的颈部停留,心中犹然升起的嗜血欲望象一团柴垛里的火绒那样点燃。
黄金色与血色在眼瞳中变幻,他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去咬魔女的脖子了。
可是不能————为什么不能?
他得克制嗜血欲望,一旦不能克制,那和血族有什么两样?
但首先他得活下去,不是么——他趴在地上,朝着魔女雪白的脖颈亮出獠牙,暖香越来越浓郁,近了甚至能看见魔女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想咬下去,可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高文在那场战斗中用长枪洞穿了他的身体太多次,修补伤口的灵力与血已经不够,再加之一天的劳累,他再也办法支撑了。
他倒在了魔女身上。
好软。
这是脑海里第一个想法。
要遭。
这是巴伦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随后嗜血欲望如同火焰在胸膛里烧了起来。
那漆黑色的影子再度从这片土地上升起,凝望大地。
大地之上,根根冒着血光的巨柱傲然矗立着。
他如同上次那样伸出“触须”去触碰那些巨柱,这次选的是巨柱中较为庞大的一根————这一次他成功了。
他看见了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一位优雅的绅士打扮之人身形一震,骤然看向天空。
而后绅士喃喃说:“狩猎之影————不,如此庞大的血影————就算是黄金阶的血派也不过如此了。”
“莫非是————”他的表情倏然凝固,就象见到魔鬼的信徒,“血神?”
血神?
巴伦脑海里升起这种疑惑,想要看得更清楚听得更清淅。
“血神大人————您醒来了么?”绅士颤颤巍巍说,“如果您有什么指示,可以吩咐我,您忠诚的信徒拉马斯。”
巴伦还未听清他之后所说的话,那些画面那些话语骤然远去。
他化作的黑影重新缩回了身体。
火烧钻心的疼痛席卷神经。
他疼得几乎要死去————只是大口喘息,口干舌燥。
有温润的东西濡湿了嘴唇。
水————是谁在喂我水————并不冰凉,反而温暖。
身体里烧起的火焰也被这温暖的水浇灭了,是谁————是谁在喂我水————那么温暖,那么甜蜜————是春天时候的雨,走在街道上,背着书包上学,不打伞,和朋友们一起蹦跳蹦跑雨落在嘴唇的味道。
心跳,心跳越来越快————就象有个小人在里面擂鼓。
耳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就是你吗?是你救了我吗?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在阳光下渐渐清淅的人脸。
巴伦忽然很害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也许是因为给自己喂血的是魔女,怀疑她的鲜血是否会有某些禁禁制。
也许是怕在原地待着的这个机会,白银巫师费很快就会追上来,看见这一幕到时候有理说不清。
也许————就是单纯很害怕魔女。
“我————”巴伦说,“我还活着吗?”
“你还活着,康斯坦丁,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将我的血赠予给你,恭喜你,你的目标达成了,你成为了青铜阶的龙骑士。”魔女说。
她还是很憔瘁,但脸已渐渐有了血色,眉目依旧婉约,带着独属于她的骄傲。
夕阳馀晖下她一半脸是烫金色一半是灰色,红裙下的身段依旧玲胧有致,纤细的曲线带着令人沉沦的有诱惑。
她的眼神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