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最为清淅、刺耳。
他睁开眼,眼神锐利。
“轴承。”
吐出两个字。
“轴承?!”老刘脸色一苦,“要开箱?”
开变速箱可是大活,费时费力。
“恩。”赵大龙点头,语气不容置疑,“碎了。再跑,打齿。”
他指了指变速箱后输出轴的位置。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打齿?那损失就大了!
“开!开!赵师傅,全听你的!这活非你不可!”老刘拍板,立刻招呼两个砖厂工人过来帮忙。
赵大龙示意谭诚铺开带来的帆布,摆放好工具。
他自己则走到拖拉机前,拿起那把标志性的大号活动扳手,开始拆卸连接传动轴的法兰盘螺栓。
动作沉稳有力,每一颗锈死的螺栓在他精准的力道和扳手“咔哒”的咬合声中被一一征服。
汗水顺着他专注的侧脸滑下,滴落在沾满油泥的帆布上。
谭诚在一旁打下手,递工具,清理拆下的零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大龙的每一个步骤。
沉重的变速箱后盖被几人合力卸下。
一股浓烈的、带着金属磨损焦糊味的齿轮油气味扑面而来。
赵大龙用手电筒照进去。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靠近输出轴末端的一个滚针轴承已经散了架!
细小的滚针和碎裂的保持架卡在齿轮缝隙里,轴承外圈的碎片深深嵌入壳体。
一片狼借。
“哎哟我的娘!”老刘凑近一看,心疼得直跺脚,“咋碎成这样了!”
赵大龙没说话。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磁铁棒,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吸附散落的滚针和细小碎片。
然后用尖嘴钳,一点点清理卡在齿间的硬茬。
他的动作极其耐心和精准,仿佛在做最精细的外科手术,避免对齿轮造成二次损伤。
清理完毕,他仔细检查轴承座和齿轮的磨损情况。
轴承座内壁有明显的划痕和挤压变形。
“座伤了。”他指着内壁对老刘说,“光换轴承撑不久。”
“那——那咋办?”老刘的心又提了起来。换轴承座?这得上哪找匹配的?眈误时间不说,价钱————
赵大龙的目光扫过周围,落在砖厂一堆废弃的旧模具和支架上。
他走过去,俯身翻找。
很快,他捡起一块巴掌大的、厚实的废钢垫块。
材质是普通的45号钢,厚度合适,但型状完全不搭。
“焊。”赵大龙拿着垫块走回来,言简意赅。
“焊?焊上去?”老刘和工人都愣住了。在轴承座内部焊接修补?这能行吗?
赵大龙没解释。
他示意谭诚:“喷灯,锉刀,砂纸。还有——包里那卷薄铜皮。”
谭诚立刻照办。
赵大龙先用锉刀和砂纸,仔细打磨轴承座内壁的划痕和变形凸起,直到露出相对平整的金属基体。
然后,他用汽油喷灯小心地烘烤需要修补的局域,去除油污湿气,并适当预热。
接着,他拿起那卷薄薄的紫铜皮,剪切一条,仔细地贴在打磨好的轴承座内壁上。
铜皮柔软,能很好地贴合曲面。
“铜皮?”老刘不解。
“引弧,贴合。”赵大龙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手上动作不停。
他拿起电焊把(焊钳),调整好电流一那台老式直流焊机嗡嗡作响。
又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特殊型号的铸铁焊条。
他挑出一根,夹在焊钳上。
嗤—!
幽蓝刺眼的电弧瞬间亮起!
赵大龙的手稳如磐石。
焊条尖端精准地引燃在铜皮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