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间。
动作稳定而克制,避免任何可能对舱内伤者造成的二次伤害。
“铛啷!”一声,一根沉重的履带销终于被砸飞出去。
一段近两米长、沉重无比的履带板随之松脱下来。
“绳子!绑结实一头!”赵大龙指挥。
岸上工人七手八脚用粗壮的麻绳死死捆住履带板的一端。
另一端由七八个壮汉在消防员的指挥下牢牢抓紧。
赵大龙看准位置,将撬棍固定在舱门铰链最脆弱、最关键的点位。
“拉!”他一声低吼,如同发令枪。
“一!二!三!嘿哟!”
岸上众人齐声发力,沉重的履带板像巨大的钟摆,带着风声猛地荡起!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
履带板狠狠砸在赵大龙用撬棍定位的舱门铰链结合部!
整个挖掘机的残骸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扭曲变形的铰链在狂暴的冲击下,瞬间崩裂、变形!
赵大龙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液压剪再次插入扩大的缝隙。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严重变形的驾驶舱门终于被撕开一个足够成年人体通过的缺口!
“快!”赵大龙对已经淌水靠近的消防员喊道。
他和两名消防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失去意识的驾驶员小王从变形的钢铁牢笼里拖了出来。
赵大龙快速检查了小王的腿部,有明显的异常弯曲。
“腿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岸上递下几块厚木板—一是从驾驶室拆下的非金属衬板。
赵大龙和消防员用麻绳迅速将木板固定在伤腿两侧,做了最简陋但有效的固定。
众人合力,用绳索将小王稳稳地拉上河堤。
早已准备好的消防员和采砂场工人用门板抬起他,冲向刚刚停稳的消防车。
消防车载着伤员,拉响警笛,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河堤上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呜咽和河水拍岸的声音。
李金福看着泡在黑河水里的“大宇dh220”挖掘机——这几乎是他采砂场的命根子,进口的大家伙一脸上没有丝毫救出人的喜悦,只剩下巨大的愁苦。
“赵师傅——”他声音干涩,走到正在岸边拧着湿透衣服的赵大龙身边,“这——这漏油是止住了,可这机器——”
他指着那根被赵大龙用紫铜管和阀门临时封堵的粗大油管断口,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显得狰狞。
“原装的进口高压油管,彻底废了。”李金福哭丧着脸,“这玩意儿,别说咱镇子,市里都难找!订货?等仨月都不一定到!价格——价格更是要命啊!”
他搓着手,在寒夜里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这挖机要是废了——我这砂场——也就完了——”
谭诚的心也跟着沉下去。进口挖掘机的关键液压管路,在1996年,对于一个小镇修理铺来说,几乎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赵大龙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他那辆“二八大杠”旁。
他卸下鼓鼓囊囊、同样被柴油和河水浸湿的帆布工具包。
然后,解开了后座上那捆扎得极为结实的物品—一那截从砖厂老刘那里抵工钱换来的旧排气管。
昏黄的光线下,排气管锈迹斑斑,但内壁在赵大龙粗糙的手指摩挲下,显出光滑致密的质感,材质厚实,是耐用的紫铜合金。
“煤油,刷子。”赵大龙朝谭诚伸手。
谭诚立刻从工具包侧袋掏出小瓶煤油和那把铜丝刷递过去。
赵大龙蹲下身,不顾寒冷,用煤油淋湿排气管两端内外,铜丝刷用力刷洗。
黑色的积碳和锈迹被刷落,露出金属本色的内壁和埠。
接着,他拿起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