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我这工程就完了!”
赵大龙看了一眼那信封。
没接。
他用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走到自行车旁。
开始收拾工具。
“说好的价。”
“不多收。”
声音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周卫国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涌起更深的敬佩。
“赵师傅——您——您真是——”
他不知说什么好。
猛地想起什么。
“旧泵!对!旧泵!”
他指着旁边从公路局拆回来、被赵大龙修复了两个的那三个旧液压泵。
“谭诚!快!帮赵师傅把那三个宝贝疙瘩捆自行车上!”
谭诚立刻应声。
手脚麻利地找来绳子。
将那三个虽然旧却已被赵大龙赋予“新生”可能的液压泵。
牢牢地捆在赵大龙那辆“二八大杠”的后座和横梁上。
自行车被压得吱呀作响。
却异常稳固。
赵大龙检查了一下捆绑。
点点头。
推起沉重的自行车。
准备离开。
“赵师傅!天快黑了!我开车送您!”周卫国急忙道。
“不用。”
赵大龙摆摆手。
推着车。
深一脚浅一脚。
走向那条被残雪复盖的土路。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与那辆驮着沉重“战利品”的破旧自行车一起。
构成一幅充满力量感的剪影。
谭诚看着那即将消失在暮色风雪中的背影。
心头热血涌动。
他忽然鼓起勇气。
抓起自己那个沾满油污的小笔记本。
飞快地跑过去。
“赵师傅!等等!”
赵大龙停下脚步。
回头。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谭诚气喘吁吁。
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切和一丝怯懦。
“赵——赵师傅!我——我能跟您学吗?就——就学点真本事!象您这样的!”
他举着那个笔记本。
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今天看到的一些操作。
赵大龙的目光。
在他冻得通红、沾着油泥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又落回他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上。
沉默了几秒。
就在谭诚以为会被拒绝时。
赵大龙从鼓鼓囊囊的工具包里。
摸出一把沾满油污、手柄都磨圆了的旧扳手。
随手丢在雪地上。
落在谭诚脚边。
“先。”
“把它擦干净。”
声音依旧嘶哑平淡。
说完。
他不再停留。
转过身。
推着那辆发出不堪重负吱呀声的二八大杠。
融入了越来越深的暮色与风雪里。
谭诚愣愣地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脚边那把油乎乎的旧扳手。
又抬头望向赵大龙消失的方向。
寒风卷着雪沫。
打在脸上。
冰冷。
他却觉得心头滚烫。
弯腰。
珍重地。
捡起了那把扳手。
用袖口。
用力地擦拭起来。
仿佛握住的。
是一把通往某个神秘世界的钥匙。
风雪中的砖厂空地上。
只剩下那台黄色的小松挖掘机。
在夕阳最后一抹馀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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