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哎!好!就它最要命!”周卫国立刻带路。
谭诚赶紧抢着去帮赵大龙推那辆沉重的自行车。
赵大龙也没拦他。
三人踩着积雪。
咯吱咯吱地走向那台黄色的“病虎”。
走到近前。
更能感受到这台进口挖掘机的庞大和——此刻的颓唐。
油污混着雪水。
在底盘和履带上凝结。
驾驶室玻璃蒙着厚厚的灰。
“赵师傅,您看,”周卫国指着挖掘机,“前阵子干活还好好的,突然就动作慢得象蜗牛,走起路来还一边高一边低!找了好几个地方看,都说心脏(主泵)和脑子(主阀)不行了,得换!可这进口玩意儿,一来贵得吓死人,二来订货就得等小半年!我这工程哪等得起啊!”
赵大龙没说话。
他绕着挖掘机走了一圈。
目光锐利。
扫过每一个液压油管接头。
检查着履带张紧度。
在回转平台下方。
他停住了。
蹲下身。
用手指抹了一下液压油箱底部的放油螺塞。
指尖捻了捻。
沾上来的液压油。
颜色浑浊发白。
像稀释的牛奶。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不正常的酸味。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油。”
“啥油?”周卫国凑过来。
“液压油。多久没换?用的什么油?”赵大龙问。
“这个——”周卫国挠挠头,看向旁边的司机。
一个中年司机赶紧说:“快——快一年了吧?上次换还是去年开春。油——油就是县里买的,大铁桶装的,说是好油————”
赵大龙站起身。
走到液压油箱的注油口。
拧开盖子。
一股更浓的、带着水汽和氧化的气味飘出来。
他用一根干净的木棍探进去。
沾了点油液。
拉出来。
油液浑浊。
挂壁严重。
在木棍上拉出粘稠的丝。
“油坏了。”赵大龙下了判断。
“啊?就——就油的问题?”周卫国和司机都愣住了。
“不止。”赵大龙摇头。
他走到工具箱旁。
打开。
拿出一个自制的、用旧压力表和一堆铜管、阀门焊接成的简易液压测试表。
又拿出几根长短不一的连接软管。
“测压。”
他言简意赅。
指了指挖掘机上的几个测压口。
谭诚看得眼睛发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自制的家伙给昂贵的进口挖掘机做检查。
周卫国赶紧招呼司机帮忙。
赵大龙的动作很稳。
他找到主泵出口的测压口。
将测试表的连接软管仔细地拧上去。
动作精准。
没有一丝泄漏。
然后。
他示意司机进入驾驶室。
“激活。”
“怠速。”
司机有些紧张地爬进驾驶室。
插入钥匙。
这台小松是电激活的。
随着一阵马达声。
引擎轰鸣起来。
赵大龙紧紧盯着自制压力表的指针。
指针在颤斗。
但最终稳定在一个远低于标准值的数字上。
“低压。”赵大龙报出一个数字。
“操作动臂。”
司机推动操纵杆。
动臂缓缓抬起。
但速度明显迟缓。
压力表指针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随即剧烈波动。
象是喘不过气。
压力值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