埂歆醉快
张总看着滤清器里肮脏的油污,又看向孙胖子色厉内荏的表情,再联想到物流园那边同样蹊跷的油品问题,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
这绝不象是简单的维护失误。
更象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破坏!
张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当务之急是稳定局面,恢复生产。
“赵大龙现在在哪?”张总的声音冷得象冰。
“应————应该回他设备部那边临时划给他的小仓库了————”孙胖子被张总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老孙,”张总盯着孙胖子,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立刻去后勤仓库,亲自监督,把三号线所有设备,全部更换成最高标号、全新密封的柴油!”
“我要你亲自看着油加进去!所有滤清器,全部换新!”
“如果再出任何油品问题,我唯你是问!”
孙胖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张总凌厉的目光下,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应道:“————是。”
“老周,带维修组,全力配合,彻底清洗油箱油路,全面检查设备!”
“确保安全!排除所有隐患!”
“李强,安抚好工人情绪,受伤的立刻送医务室检查!”
“刘大柱,你反应问题是对的,但动手绝不允许!下不为例!”
张总快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淅,不容置疑。
混乱的场面暂时被控制住。
“至于赵大龙————”张总眼神锐利地扫过车间入口的方向。
“我去找他。”
张总转身,大步离开三号线车间。
孙胖子看着张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肮脏的滤清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
他咬咬牙,也快步朝后勤仓库走去,心里盘算着如何把“油品保管不善”的锅甩给仓库管理员0
与此同时,在设备部角落那个简陋、充满机油味的小仓库里。
赵大龙正小心翼翼地将几桶油从他那辆沾满厚厚泥浆、几乎看不出本色的破旧皮卡车上卸下来。
他的旧帆布工装湿透板结,沾满泥点,裤腿裹着泥壳,脸上是冻伤般的青紫和深深的疲惫。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冻僵的肌肉,带来刺骨的酸痛。
“龙哥!您可算回来了!”早已等侯在此的谭诚和李福全立刻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帮他卸下油桶。
两桶橙黄的壳牌劲霸ch—4机油,两桶深蓝的铁皮桶装国标0号柴油,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快————机油——给沃尔沃ec48od换上————柴油——换滤芯——”赵大龙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他顾不上自己,跟跄着就要往门外走,去查看生产在线的关键设备。
“龙哥!您先缓缓!”谭诚一把扶住他,心疼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那边有李师傅盯着,关键部位按您吩咐低速转着,暂时没事。”
“您看您这————快把这湿衣服换了,喝口热水!”
李福全已经倒了一杯热水塞到赵大龙冰冷僵硬的手里:“是啊龙哥,您这来回小两百公里,又淋了一夜雨————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油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剩下的活儿我们干!”
赵大龙接过杯子,滚烫的温度通过杯壁传递到掌心,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他强迫自己喝了一大口热水,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但身体深处,那刺骨的寒冷和透支的疲惫,依旧如影随形。
他甩甩头,努力驱散眩晕感:“不行——得先给那台小松pc360—7清缸——积碳卡了——”
“还有——三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