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钱结!”
他指着柜台上的钱:“你点点!不够,我摩托车押你这儿!天亮取了钱再来赎!但这油,我今晚必须带走!我的铁疙瘩”等着救命!眈误了工期,几十万的损失,我赵大龙赔不起,但谁要是故意卡我脖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和拍在柜台上的钱,已经清淅地传递了他的决心和潜在的警告。
老板被他这股子狠劲和摆在眼前的真金白银镇住了。
他看着赵大龙湿透的旧军大衣下紧握的拳头,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厚厚一沓钞票。
这工人,不象是虚张声势。真要闹起来————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哎呀,赵老板是吧?你看你,早说嘛!这么大雨跑过来,不容易!
我想起来了,库房角落里好象还有几桶存货,我让人给你找找!小李!去后面库房看看,有没有壳牌劲霸!再搬两桶国标0号柴油出来!快点!”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开始数钱。
赵大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身体依旧站得笔直,目光紧紧叮着老板的动作和店员跑向库房的背影。
不多时,店员气喘吁吁地搬来了两桶橙黄色的壳牌机油和两桶蓝色铁皮桶装的柴油。
赵大龙仔细检查了桶上的标识和封口,确认无误。
老板也点好了钱:“赵老板,机油两桶360,柴油两桶840,正好一千二。钱正好。”
赵大龙点点头,二话不说,将沉重的油桶往肩上一扛,一桶机油,一桶柴油,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的摩托车。
店员帮着把另外两桶也搬了出来。
如何将四桶沉重的油料固定在小小的摩托车上成了难题。
赵大龙解下自己厚实的腰带,又让店员找来几根粗麻绳。
他手法熟练地将油桶两两捆扎结实,一桶机油和一桶柴油绑在一起,用绳子死死勒紧,横架在摩托车后座和油箱之间,再用自己那条结实的牛皮腰带做最后加固。
摩托车被压得吱呀作响。
他试了试牢固度,确保不会在颠簸中掉落。
“谢了老板!”赵大龙跨上摩托车,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店老板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老板讪讪地笑了笑:“赵老板慢走,路上小心。”
摩托车再次怒吼起来,驮着沉重的油料和更加沉重的责任,重新冲入凄冷的夜雨之中。
回程的路似乎更加漫长。
负重让老旧的摩托车操控变得异常困难,在湿滑泥泞的夜路上行驶,每一次颠簸都惊心动魄。
赵大龙全神贯注,身体紧绷,象一张拉满的弓,与寒冷、疲惫、湿滑和沉重的负载搏斗着。
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把油带回去!让他的“铁疙瘩”们重新站起来!
凌晨三点多,浑身泥浆、几乎冻成冰棍的赵大龙,终于骑着那辆不堪重负的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冲回了物流园工地。
刺眼的探照灯光下,谭诚和李福全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龙哥!”
“快!机油!柴油!”赵大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他卸下油桶。
赵大龙顾不上自己,直接冲到“大将军”旁边。
引擎还在低速空转着,发出疲惫的喘息。
“快!先加机油!”
他亲手打开机油加注口,谭诚立刻抱起一桶新机油,小心翼翼地往里倒。
金黄透亮的机油流入引擎,如同甘霖。
加完机油,赵大龙又指挥立刻给所有设备更换柴油滤清器(包括修好的小挖和另外两台),将新买来的优质柴油添加油箱。
“把油箱底最后那点油底子都给我抽干净!一滴脏油都不能留!”赵大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象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