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城的午后,阳光有些晃眼。
赵大龙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台刚保养完的挖掘机。
铁家伙们程亮,透着一股精神劲儿。
他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
这几天,总算没白忙活。
趁着韩老板果园停工。
从滤芯到油品,从液压系统到发动机,每一处都仔细检查过。
对他来说,养车就跟养孩子一样,得用心。
手机响了,是老挖掘机师傅李卫国。
“老板,我那老解放,跑起来跟换了个车似的!”
电话那头,李卫国的声音透着兴奋。
赵大龙嘴角扬起一丝笑。
“咋样,我教你的那些,都用上了?”
“都用上了!笔记我天天看,换油、检查,一点不敢马虎。”
“那就好,车是铁,人是钢,你对它好,它才不给你掉链子。”
挂了电话,赵大龙心里挺舒坦。
李卫国那台老解放ca10,当初可是个老大难。
三天两头趴窝,把李卫国折腾得够呛。
后来还是赵大龙帮着拾掇,手柄手教他怎么保养,怎么判断小毛病。
现在看来,这挖掘机师傅是真学进去了。
李卫国开着老解放,拉着一车配件往工地上送。
车跑起来平稳,油耗也降了不少,心里正美着。
路边,一辆跟他同型号的老解放停在那儿,司机正急得转圈。
李卫国放慢车速,按了按喇叭。
“兄弟,车咋了?”
年轻司机一看有人帮忙,赶紧跑过来。
“大哥,不知道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发动机抖得厉害,水温表噌”地就上去了!”
李卫国皱了皱眉,这征状,有点眼熟。
他想起自己那车以前也犯过类似毛病。
“你先别急,我看看。”
李卫国下了车,走到发动机旁。
年轻司机递过一瓶水:“大哥,谢了!我刚加的水,怎么会水温高呢?”
李卫国没说话,先看了看水箱。
水位确实不低,刚加过的样子。
他想起赵大龙的话:遇到问题,先查基础,油、水、电。
水有了,电呢?
他又检查了电瓶桩头,挺牢固。
油呢?
他目光落在机油尺上。
“兄弟,把机油尺拔出来我看看。”
年轻司机一愣,但还是照做了。
李卫国抽出机油尺,对着阳光一看。
眉头立刻舒展开了。
机油乳化,上面漂着一层发白的泡沫。
“你这不是缺水。”
李卫国语气肯定。
“不缺水?那水温咋这么高?”年轻司机更糊涂了。
“你这是缸垫有点呲了。”
李卫国指着机油尺,“水顺着缸垫漏进机油里,或者燃烧室了。所以水箱看着有水,但实际上在慢慢漏,发动机缺冷却,水温自然高。而且水进了机油,机油就乳化,润滑不行,发动机肯定抖。”
年轻司机听得目定口呆,拿起机油尺一看,果然跟李卫国说的一样。
“我的天!大哥,你太神了!这你都能看出来?”
李卫国憨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不是我本事,是跟我师傅学的。”
“你师傅?”
“恩,我师傅叫赵大龙,是养挖掘机的老板。他教我们,遇到水温高,又没明显漏水的,一定要先看机油状态,十有八九是缸垫的问题。”
年轻司机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那现在咋办啊?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别慌,”李卫国想了想,“师傅教过应急的法子。你车上有纯净水吗?”
“有,有!”
“加进去,慢慢开,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