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被送回锦祈之前是知道贺兰破晓就在京都的消息的。
若是他醒了,要想在锦祈掀起风浪,就逃不开拓跋宏这个人,如此便几乎可以确定拓跋宏一定已经知道了贺兰破晓的消息。
这个人对贺兰破晓忠心耿耿,若他有的选,自然不会再选在他眼中不过勉强看得过去的贺兰云琦。
况且,若不先平定锦祈内部的纷争,他又如何主张攻打燕朔,救他的将军呢?
若是拓跋宏知道了贺兰破晓的消息,她和拓跋宏之间的交易便荡然无存。
不仅仅景舟在锦祈会有危险,就是边境也定然会再起波澜!
思及此,沈攸宁突然起身,“我得去见皇帝。”
顾竹衣微微点头,“去吧,这里有我。”
太医处理好容赋的伤口,顺便为他换了一身衣裳,才走了出来。
顾竹衣起身,“太医,他可还好?”
“镇南王身上的伤并不致命,但眼下难以处理的是他发起了高热,也不知是因为伤口感染或是受了冷风感染了风寒,还是……”太医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太乐观,“还是回来的途中感染了疫症。”
在容赋没将凤凰胆带回来之前,沈攸宁和容时一致认为药方暂时不能公开,便没有几个人知道此次疫症已经有了解救之法。
所以太医才会有此神色。
顾竹衣却松了口气,“无事,先用风寒的药,这里有我看着。”
太医原本还有些犹豫,但见她面色坚定不容反驳,才离开未央宫回太医院去煎药。
回到太医院他才知道,安宁郡主身边的落玉姑娘与卢院判早已研究出了救治疫症的药方,只是有一味药难寻,是镇南王不畏艰难九死一生带回来的。
他才恍然,难怪那顾姑娘并不担忧王爷感染疫症。
另一边,沈攸宁已然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得知容赋九死一生,坐直了身子欲言又止,后又听到了安宁的猜测,猛地一拍桌子,涨红了脸。
“好个贺兰云柯,早知道当初朕就该将他那条命留在燕朔!”他咳了两声,喝了口茶才看向沈攸宁,“依你所言,你是担心拓跋宏会强行接手锦祈朝堂,派兵攻打燕朔,逼朕交出贺兰破晓?”
“不无可能。”沈攸宁点头,“拓跋宏手中握有足够的兵权,从前他不动是因为没有可以辅佐之人,如今他最认可的人还活着,有什么理由不动?”
“至于派人截杀镇南王的人是谁,审一审那个活口便知。”
皇帝沉思一会儿,抬头问她,“锦祈的疫症如何?”
“三朝之中,燕朔最为严重,其次是珞蜀,而锦祈是伤亡最小的。原本锦祈境内的拐卖据点就少于燕朔珞蜀许多,自然带有疫毒的尸体也就会少,爆发范围便就也小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