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之人只能偃旗息鼓,暗恨自己消息不够灵通,没能早一步做出部署。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也证明,整个燕京都在皇城的掌控之下。
皇帝也不禁感慨,沈攸宁将人心看得明白,她预测了世人有可能做出的反应并且提前做了部署。
就连他也未曾察觉到长孙家竟然会与沈攸宁有联系,并且能听从沈攸宁的吩咐,大开仓储。
除了长孙家和洛家,皇商之中还有两三家都在此事之中出了力。
难怪姑母放心安宁独自回京面对满京城的豺狼虎豹,原来当年长月军虽然散入各处,但曾经臣服于她的那些势力都随着她的离开隐在了暗处。
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个接替姑母的人回到京都,只待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轰然而起,全力托举。
若非他和姑母之间的关系并非传闻中的针锋相对,若非他知道姑母一心为燕朔,他也真的会生出防备之心。
“莫成,你这嘴还真是严,跟在朕身边在这么多年,竟是一个字也不曾透露。”皇帝意味深长地看向隐在暗处的莫成的方向。
莫成现身,躬身道:“回皇上,卑下不知。”
“还跟朕装,说了朕又不会怪你。”皇帝啧了一声,抬手指了指他,半晌又摆了摆手,低声喃喃,“罢了罢了,嘴严些也好,往后有人问起朕的事你也会守口如瓶。”
莫成没有接话,沉默的又隐在暗处。
皇帝咳了两声,低眸看桌案上的奏折,为了避免百官上朝将疫毒从坊间带入皇宫,朝廷重要官员全都留在了皇宫暂住。
商议疫毒重要决策之时,都让安宁旁听,即使安宁每次提出的建议颇有见地,但官员们仍颇有微词,大多上奏指责安宁身为女子,不应参与政要。
他叹息一声,这些人明明见识过姑母的风采,却是忌惮多于钦佩,以至于连尚未成气候的安宁都容不下。
尤其,是以周家为首的文官,更是日日上奏都没忘记提此事。
皇帝伸手捏了捏额角,此事实在让他烦心,眼下正是该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却盯着一个一心为民的女子!
实在是,本末倒置。
苏兴年端着如意羹进来时,便瞧见皇帝这副模样。
“皇上可是又难受了?奴才这就去让太医院熬了药送来。”
即使大部分太医都在研究疫毒解法,太医院也留有太医以备皇帝不时之需。
皇帝摆摆手,“你来的正好,你瞧瞧这些老匹夫,一个个的不想着如何尽快解决此次危机,反倒一直盯着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