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说的是真的,那老领导……”
“不是主谋,但纵容了。”林杰说,“而且,他留这些材料,未必是为了撇清关系,也可能是为了……关键时刻,用这些材料自保,或者交换。”
审讯室里,周局长继续问:“那现在,你愿意把这些材料都交出来吗?”
孙秘书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我交。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动我家人。”孙秘书眼眶红了,“他们都是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
凌晨一点,林杰回到办公室。
许长明跟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林书记,孙秘书交出来的材料,比王振国那些详细得多。除了人员名单,还有资金流向、项目对接、境外联系人,甚至包括几次重要会议的纪要。”
林杰翻开材料,第一页就是一张关系网图,以那位老领导为中心,辐射出十几条线,每条线连着不同的人:高校领导、科研院所负责人、企业老板、境外基金会代表……
“这些材料,够抓多少人?”林杰问。
“初步估算,涉及副部级两人,司局级九人,处级以下二十多人。还有二十几位院士、长江学者级别的专家学者。”许长明顿了顿,“如果全部动,震动会非常大。”
林杰没说话,一页页翻着材料。
翻到最后一页,是孙秘书的手写备注:“老领导交代,这些材料,只有在最坏情况下才能动用。所谓最坏情况,是指……有人要动他的根本利益时。”
“根本利益是什么?”林杰抬头。
“孙秘书说,老领导的根本利益,是他退休后还能保持的影响力。”许长明说,“这种影响力,靠的就是这张网,网里的人互相依存,互相输送利益,形成一个稳固的圈子。圈子在,影响力就在。圈子破了,影响力就没了。”
窗外夜色深沉。
林杰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长明小声问:“林书记,接下来怎么办?抓人吗?”
“不。”林杰睁开眼睛,“先不抓。”
“为什么?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但时机不对。”林杰站起来,走到窗前,“现在抓人,会引发整个学术圈、科技圈的恐慌。反对改革的人,会借机把水搅浑,说我们是在‘政治迫害’‘打击报复’。”
“那……”
“先放一放。”林杰转身,“这些材料,作为底牌握着。等教育改革推进到关键节点,遇到最大阻力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许长明明白了:“以打促谈?”
“对。”林杰点头,“改革需要斗争,但斗争要有策略。有些人,可以争取;有些人,必须清除;有些人,要留着当反面教材。”
正说着,手机震了。
林杰接起来,是教育部陈书记,声音很急:“林书记,网上炸锅了!那篇文章发出来后,现在已经有三十多所高校的青年教师联名发表公开信,支持改革。但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刚刚,有十二位院士联名在《科技日报》发表文章,说您的改革是否定中国科研成就,要慎重再慎重。”
“哪十二位?”林杰问。
陈书记念了几个名字,都是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林杰听完,笑了:“有意思。这十二个人里,有八个的儿子或女儿在国外,有六个拿过境外基金会的学术贡献奖,有四个的实验室近一半经费来自国际合作项目,而且合作方背景都不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杰说,“反对改革的人,未必都是因为理念不同。有些人,是利益相关。”
挂了电话,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网信办,把支持改革的联名信,和反对改革的联名文章,都放在网上,让老百姓自己看,自己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