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蜂蜜滴进温水,缓慢地融化、扩散。
林栀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对不起。”她小声说。
“不需要道歉。”沈司珩说,“我喜欢你看植物时的样子。眼睛发亮,整个人都在发光,好像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就在你眼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只是希望,在你看那些珍贵东西的时候,能稍微分一点注意力,看看你身后那个更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人。”
林栀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木质地板微凉,她走到沙发边,蹲下来,与沈司珩平视。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颗沉在深水中的黑曜石,倒映着窗外的微光。
“沈司珩。”她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在。”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说,“不仅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小心,更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现在有很多舍不得的东西。我的研究还没完成,‘永恒’昙花的第二代还没培育出来,我和陆北辰打赌要做的全息植物园方案才画了一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还有,我和某个人说好了,等这一切结束,要办一场简单的婚礼。不在植物园,就在随便哪里。只要简单,真实,只有我们和最重要的人。”
沈司珩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磨蹭着她的皮肤,有种粗糙的温柔。
“你记得。”他说,声音里有种她从未听过的情绪。
“当然记得。”林栀笑了,“沈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您求婚的场面虽然比不上电视剧里的豪华,但在我这里,得分是满分10分。因为……”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结结巴巴,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手里的戒指盒差点掉在地上。”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么狼狈的沈司珩,比平时那个无所不能的沈司珩,可爱一万倍。”
沈司珩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说:“林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破坏气氛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有啊。”林栀理直气壮,“不就是你吗?上次在温室,我正感动得稀里哗啦,你说‘别哭了,鼻涕要滴到新培育的杂交兰上了’。”
沈司珩扶额:“那是因为那株杂交兰价值七位数,而且全世界仅此一株。”
“所以兰花比我的感动重要?”林栀挑眉。
“不。”沈司珩看着她,认真地说,“是因为如果你真的把鼻涕滴上去了,你会后悔三个月,每次路过那盆花都要唉声叹气。而我不想看到你唉声叹气。”
林栀愣住了。
这个答案……太犯规了。
她跪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沙发边缘的软垫里,闷闷地说:“沈司珩,你完蛋了。”
“嗯?”
“你现在情话技能点满了。”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我怀疑你去什么‘霸总情话速成班’进修过。”
沈司珩笑了,这次是真正愉悦的笑声。他坐起身,把林栀拉起来,让她坐在沙发边缘,自己则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这个姿势让他稍微矮一些,需要仰头看她。
“林栀。”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郑重得像在宣誓,“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