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为她的反抗和此刻咫尺之间的对峙,燃烧得更加扭曲和炽烈。
他的目光从她冰冷的眼睛,移到她刚才粗暴的亲吻而微微红肿的唇,再到她握刀的手。
他没有试图反抗或后退,就那样维持着有些狼狈的姿势。
看着她,忽然低低地、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某种自嘲。
“呵……”
“果然……”
“还是这样。”
他舔了舔自己可能被撞破的嘴角,尝到了铁锈味。
不知道是她唇上的,还是他自己的。
“够辣。够狠。”
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试图抓住她眼底任何一丝波动。
“秦酒,你骗不了我。”
“你刚才心跳快得像打鼓。”
秦酒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那是战斗反应。”
“面对任何突然具有威胁性的攻击,我的身体都会这样。”
她的声音冷硬,“包括现在,我在考虑是给你一个教训,还是直接消除隐患。”
“消除隐患?”
肖恩的眼神暗了暗,但嘴角的弧度却更明显。
“你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我对你还有用,对付那些低语者,我知道的比耶稣那小子只多不少。”
他有恃无恐,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哀。
“看,这就是我的筹码。多可悲。”
秦酒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算计。
最终,她手腕一翻,手术刀灵巧地收回袖中,仿佛从未出现。
但她周身的冷意并未消散。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肖恩。”
她后退一步,彻底拉开安全距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记住你的位置。”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你的战斗经验也可能派上用场。”
“但除此之外,任何越界的行为,我都会视为对联盟的威胁,予以清除。”
“我说到做到,绝不手软。”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现在,滚出去。”
“我要工作了。”
肖恩慢慢直起身,疼痛依旧隐约传来,颈间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刀锋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此刻她冰冷决绝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你会需要我的,秦酒。”
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和偏执。
“不止是为了这场战斗。”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
高大的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中,脚步声逐渐远去。
门重新关上,将夜晚的凉气和肖恩留下充满侵略性与危险的气息隔绝在外。
秦酒站在原地,半晌未动。
直到确定外面再无动静,她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些火辣辣的。
残留着被粗暴侵犯的触感和属于肖恩的、蛮横的气息。
内心os: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比以前更偏执,更危险。他的回归,果然不只是带来情报那么简单。这股不受控的野火,必须牢牢锁在对抗低语者的笼子里,用完即弃。否则,迟早会烧到自己。
她走到墙边,拧灭了那盏昏暗的露营灯,让黑暗完全吞噬了房间。
只有窗外远处工地的零星灯火,隐约勾勒出她娇小却挺直的轮廓。
黑暗中,她的眼神锐利如初,没有丝毫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