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番薯的手指刚碰到那张纸,老赵就一把抽了过去。他动作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把《安全须知》塞进了自己工位的抽屉里,顺手还按了两下锁扣,仿佛里面藏的是公司机密。
老夫子坐在原位,没动,也没出声。笔帽咔哒一声合上,像是给刚才那一幕画了个句号。但他心里清楚,这场戏才刚开始。
他低头看了眼刚签完的保险单,视线停在“自愿参加”四个字上。片刻后,他把单子轻轻推到一边,转头对正撅着屁股趴在打印机上的大番薯说:“你刚才看清那份《安全须知》的内容了吗?”
大番薯直起腰,揉了揉脖子:“没全看到,就瞄到一句‘所有警示牌需于活动前两小时布设完毕’。”
“这句话有意思。”老夫子手指轻点桌面,“老赵手里拿着‘备用警示牌’,可这规定说明正式标识早就该安排好了——那他拿个备用的干嘛?难道是怕现场牌子不够,准备自己加几个?”
话音未落,秦先生端着水杯走了回来。他在饮水机旁站定,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老赵的方向,压低声音:“我刚才路过他工位,看见他在打印新的路线图,标注特别细致,尤其是第三段石阶附近,画了个圈,写了‘重点防护区’。”
“假的。”老夫子摇头,“金手指昨晚给我闪了一下画面——有个‘小心地滑’的牌子插在干燥的地方,位置偏得离谱。真正的湿滑路段反而啥都没有。”
秦先生眯起眼:“他是想用假标识转移注意力?让人以为危险在那边,结果踩进真陷阱?”
“不止。”老夫子冷笑,“他还想让我摔得难看。最好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慢半拍走过去,一脚踏空,摄像机刚好拍到我趴在地上擦膝盖的样子。”
大番薯听得嘴巴越张越大:“这也太阴了吧!他是不是小时候被谁从滑梯上推下来过,心理阴影这么大?”
“别管他心理阴影几厘米。”秦先生放下杯子,“问题是,我们怎么反制?总不能当众拆穿吧?他又没动手,只是‘合理布置安全措施’。”
老夫子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私密文档,里面是他昨晚记录的预知片段:模糊的台阶、一道反光的痕迹、一个斜插的黄色警示牌。他把画面描述了一遍,最后问:“如果这个‘假险区’和你看到的粉笔记号连成一线,会不会形成一条误导路径?”
秦先生沉吟片刻:“有可能。标记点在真正危险处,而警示牌却指向安全区域——等于告诉所有人‘这边没事’,反而把人往坑里引。”
“那就让他继续布置。”老夫子语气平静,“我们不拦,也不提醒。就让他觉得一切顺利,计划天衣无缝。”
大番薯愣住:“啊?那你不就还得摔?”
“摔的是谁,还不一定。”老夫子嘴角微扬,“我们可以等他自己踩上去。”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冒出一丝诡异的默契。
“具体怎么干?”大番薯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
“分工。”老夫子言简意赅,“秦先生你是后勤协调员,全程盯着物资发放。老赵要是动任何标识或防滑设备,你就发暗语。”
“明白。”秦先生点头,“‘天气有点闷’是行动信号。”
“对。你负责外围监控。”老夫子转向大番薯,“你还是‘美食探路组’,但多一项任务——每经过关键路段,找个理由停下来,拍几张地面照片,传群里。”
大番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要是举着手机左拍右拍,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你就说在找最佳野餐角度。”老夫子面不改色,“顺便研究‘光影与烤肉色泽的关系’,谁让你是摄影爱好者呢。”
“哎哟,这借口好!”大番薯眼睛一亮,“我还能说我在测试‘不同角度下鸡翅反光度’!”
秦先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你要真这么认真,行政部该请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