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谷禾把挂在木头架子上的硕大牛头骨拿下来,用湿布擦拭描金的木构架。
“还在自己帐子里呢。”阿丽亚放下手上的活,“他不敢见您。”
阿斯兰举起那把刀,“不敢见我?有胆子藏女人,没胆子见我吗?去告诉他,我要他打前锋。”他站起来刀也入了鞘,“我要你和敖恩先南下,带一批正年轻有劲的人和安达的人汇合,现在灰城带外面搭好把式。”
“安达有消息了?”阿丽亚问。
阿斯兰答非所问,“我会等开春压着大部队到,到了地方,一切都听安达的,你要看好了敖恩那个没脑子的。”
阿丽亚先出了金帐,谷禾在她身后。
“到了灰城,我要你一步不错地跟着我。”谷禾听见这话回过头看他,阿斯兰那张艳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大汗。”谷禾终于问出心底那个问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或者说,我们之中难道有什么吗?”
阿斯兰没有杀死那个来和亲的假公主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借口刺激裴晋川,是因为他要一个筹码给南虞施压,可这个假公主没有活得好的理由。他是草原的王,他为什么要一直要自己断了回南虞的念头呢?她可以是衣衫褴褛的部曲,就像是牢狱之中的裴晋川一样,为什么阿斯兰选择让她当这个穿着塔族衣服住在毡帐里的侍女,让她从此当一个塔族的孤女呢?
他没回答,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