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瞪小眼的,栖梧兄弟能信你?将来他怎么放心上阵杀敌?”
盖元鹰一想到凤来叉腰跟他叫板,就气的拍桌,“要我跟她搞好关系,没门儿。”
柳眉白了他一眼,“你这脾气啊,也该改改了,凤来又没招你惹你,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怎么会种地做事儿?你也不能为难人吧?”她端了杯凉茶过来,递到他手上,“再说了,还有栖梧兄弟呢,你算什么人,她又不用你管。”
“哦,对了,胖丫男人是你派出去的?她那孩子才多大,你就让他出去?胖丫一个女人带个孩子,还要做事,你知道多难吗?我看你呀,就是倔,死倔…“知道了知道了。"盖元鹰心烦的摆手,浓眉紧拧。凤来被吼了一顿,也想明白了,难怪那天雨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为了自己,进了土匪窝,没价值可不是好事儿。
这么一想,她对雨九的怨念顿时就没了,思前想后的,她就想回家。那莽夫说得对,万一雨九回去了,家里一点人气儿没有,那可不好。再破再小,那也是她跟雨九的家,得赶紧把文娘也叫回去。阿纯十分舍不得,拉着她不让她走,“妹妹,你不走,陪我玩儿吧,你别走。”
凤来眼珠子转啊转,拉着阿纯咬耳朵,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夜深露重,月光皎洁,窗前屋顶未化完的雪还泛着冷光。雕花窗子后的床榻上正动得欢快,伴随着男人女人案案窣窣的,是架子床吱嘎吱嘎的响,屋里的油灯昏暗,但也能瞧见被褥翻动得厉害。嘭噫一声巨响,在夜色中弥漫开来,门板子撞在墙上后,又弹着关上了,最后被一双胖乎乎的手给推开。
这么些年,柳眉已经是条件反射,在响的刹那,就猛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通红的脸上满是责备,小声怒斥,“你怎么不锁门?”盖元鹰满头大汗,面色痛苦,“急吼吼的就给忘了,可她不是跟那小丫头一起睡吗?”
他不该偷懒的,更后悔以前不该惯着妹妹,惯成这样的怪毛病。但还是泛起难看的笑,望向门口的妹妹,“阿纯,妹妹啊,怎么了?”阿纯一脸愁闷,“我想凤来,一个人睡不着。”想到凤来被气的回家了,柳眉狠狠地剜了一眼丈夫后,柔声朝阿纯道:"好妹子,晚上要睡觉了,不然早上起不来怎么办?”盖元鹰真是叫苦不迭,这会儿才开始后悔气走了凤来,“阿纯呐,哥哥跟你说了一万遍了,进门要敲门呐,知道吗?下次不要再忘记了。”阿纯无辜眨眼,“我敲门了啊。”
“砰,通”她模仿方才门的声音,笑嘻嘻道:“多响啊。”盖元鹰无奈的叹气,但顿时又来了精神,还倒吸一口冷气。柳眉正揪着他腰间的肉,狠狠的拧,越拧越气,眼神都要吃人了。眼看着新年就要到了,听柳眉说,朝廷最近总算是消停了,今年应该能过个好年,等明年再战。
凤来很不高兴,她一个人过什么年?她一生气就想搞事,偷摸拉着阿纯又咬耳朵。
大家都别好过,哼。
好在大年前一天,雨九终于回来了。
天色还未亮呢,一轮金钩似的弯月渐渐东落,颜色已经变得浅淡,只等太阳出来。
文娘扫干净门前的雪,把昨夜劈好的柴火摆好,淘米下锅,又拿出一早揉好的糯米粉,打算搓点浮元子,明儿大年一早吃。烟火蒸腾间,忽然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她一扭头,就看到个跟熊似的高大身影,吓得她心头一阵颤颤。
“哎哟,小赵兄弟回来了?“她拍了拍心口,“你怎么不吭气儿呢,吓死我了。”
雨九被鹿皮帽子围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只是抬手往屋里指。文娘笑道:“还在睡呢,昨儿还跟我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得很,哭了好几次,说是第一次一起过年你就不在,现在可算回来了。”她用围裙擦手,笑道:“我去叫她?”
雨九眼前呼出一阵白烟,声音闷闷的,“不用。”凤来醒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特别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