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冲出两步，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沈知远一脚飞出，精准地踹在他的膝弯处。
王崇山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阵法中心的林晚昭身形剧烈一晃，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雪白的裙裾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耳中的轰鸣声达到了顶点，那无数亡魂的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哀嚎，而是汇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呼唤，亲昵又恐怖地在她耳边齐声呼喊：“昭儿……昭儿……”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穷的吸力，要将她的神魂从躯壳中拖拽出来，拖入无尽的深渊。
“小姐！”绿枝慌忙冲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晚昭却在失控的边缘，忽然抬起眼，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望向祠堂门外幽暗的雨幕边缘。
贺九就立在那里，高大的身形被夜色与雨丝模糊。
他手中握着一枚被雨水打湿的黄铜钥匙，那是通往林府密道的钥匙。
他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后退，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晚昭一眼，随即将那枚铜钥轻轻地放在门前的石阶上，转身，彻底隐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林晚昭看着那枚钥匙，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还未赎完你的罪……可是我，还能再点亮几盏灯呢？”
她的话音落下，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破碎，最后归于一片深沉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唯一的感觉，是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缓缓滑落，带着冥界的寒意和亡魂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