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问题。
“那笔两百万,去了哪里?”
下午,两点三十分。
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室。
气氛,比上一次枪毙“京州文化中心”时,还要压抑。
李达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瘦了。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雄狮。
会议的议题,是讨论如何应对“自查风暴”引发的全省经济波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幌子。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各位。”
“最近我们汉东,刮起了一股清查程序、自我纠错的好风气。”
“这充分说明,我们刘省长推行的程序正义,是深得人心的。”
他先是滴水不漏地捧了刘星宇一句。
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他放下茶杯,表情变得沉痛。
“有的同志,自身或许是清白的。”
“但家里人,却出了问题。”
他没有指名道姓。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象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李达康。
李达康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高育良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淅。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个干部,如果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连自己的爱人都约束不了。”
“我们的人民群众,怎么能相信他,能管好一个市,能为几十万、几百万人民负责呢?”
他看着主位的沙瑞金,言辞恳切。
“沙书记,我认为,这不是小事!”
“这是我们干部队伍的家风问题!是政治品德问题!”
“我建议,对于出现这种情况的同志,不管他本人是否涉案,都应该先暂停职务,配合组织调查,给全省干部群众一个交代!”
这一招,太狠了。
他把对李达康的个人攻击,包装成了对所有干部的道德要求。
沙瑞金如果不同意,就是不重视干部队伍建设。
李达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拍案而起。
但他不能。
他只要一反驳,就立刻坐实了高育良“恼羞成怒”的指控。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忍着。
那份屈辱,比让他当众下跪,还要难受百倍。
就在这时。
刘星宇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象是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高书记。”
高育良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表情。
“你的爱人,吴惠芬同志,是在汉东大学,担任历史系主任吧?”
高育良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刘星宇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是,有什么问题吗?”
刘星宇点点头。
“吴老师是着名学者,德高望重,我一向很敬佩。”
“大学里,有科研经费,有招生名额,有职称评定。”
刘星宇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缓缓扫过高育良的脸。
“这些,都是权力。”
“也都是,非常容易滋生腐败的环节。”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
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刘星宇继续说。
“按照高书记你刚才的逻辑。”
“是不是所有配偶在关键岗位任职的干部,我们都要先假设他们的家风有问题?”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
“是不是,都要让他们先停职,来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