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噶礼俯首(1 / 2)

任伯安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涕泪横流、尊严尽失的噶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过犹不及。

此刻需要的是怀柔,是给予对方一丝虚幻的希望,才能将这头已被拔去爪牙的困兽,彻底套上缰绳。

他脸上那层厉色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责怪与更多关切的神情,连忙弯下腰,伸出双手,作势要搀扶起噶礼,语气也变得温和而恳切

“噶兄!你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如此!快起来,快起来!”

他手上用力,将瘫软如泥的噶礼硬是搀扶了起来,按回那张太师椅上,“你我相交虽短,但意气相投,几日相处,我已视噶兄如亲兄弟一般,怎能受你如此大礼?这岂不是要折煞小弟了?”

噶礼被他按在椅子上,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神思恍惚,听到“亲兄弟”三字,只觉得无比刺耳,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是惶惑地看着任伯安,揣摩着他话里的真意。

任伯安替他拂了拂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唉,方才也是见噶兄身陷迷途,执迷不悟,言语之间急切了些,重了些,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只盼能一语惊醒梦中人。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噶兄千万海函,莫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因此与小弟生了嫌隙才是。”

他这番话,将自己之前的雷霆手段,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为了你好”,既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也是进一步巩固了自己掌控局面的姿态。

噶礼哪里还敢有什么嫌隙?他此刻如同溺水之人,任伯安递过来一根稻草,他都要死死抓住。

听到任伯安语气放缓,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几乎要断裂的弦稍稍一松,求生欲促使他立刻顺竿往上爬,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连摆手,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任大人言重了!言重了!为兄,不,鄙人岂敢,岂敢心存怨怼?大人句句金石良言,如醍醐灌顶,是将鄙人从万丈深渊边上拉回来啊!感激尚且不及,怎会怪罪?”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任伯安的脸色,试探着,带着无尽的卑微乞求道。

“只是这眼前绝境,还望任大人慈悲,看在往日些许情分上,能给鄙人指一条活路。噶礼结草衔环,永世不忘大人恩德!”

他不敢再称“兄”,甚至不敢自称“下官”,只以“鄙人”自居,将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任伯安看着他这副彻底被摄服的模样,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他踱回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惊魂未定的噶礼,不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今晚真正的目的,语气沉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噶兄,”他依旧用着这个称呼,以示亲近。

“今日我既然秘密请你来此,将这一切坦诚相告,自然就不是为了把你往死路上逼。若真欲置你于死地,只需静待明日,将这些铁证往皇上面前一送,岂不干净利落?何须在此与你多费唇舌?”

这番话如同甘霖,洒在噶礼干涸绝望的心田上。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希望之光,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声音因激动而再次颤斗。

“大人说的是!是鄙人愚钝!还请大人明示!点播迷津!噶礼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他仿佛看到了那黑暗隧道尽头的一丝微光。

任伯安微微颔首,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这才缓缓道出他的谋划。

“噶兄,你操作江南科场舞弊一案,闹得沸反盈天,士林怨愤,民心沸腾,皇上那里,早已是龙颜震怒,对你极度不满。”

他顿了顿,看着噶礼瞬间又变得苍白的脸,继续剖析。

“其实,若之前张鹏翮、赫寿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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