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任伯安,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愤怒与恐惧。
太可怕了!此人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自从抵达扬州以来,他表现得那般低调,那般识趣,赴宴、闭门、任由士子闹事。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伪装!都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放松警剔!
而他,竟然真的被这表象所迷惑,以为对方只是个来走过场的庸碌之辈!
可笑!可悲!自己竟然还在算计着如何利用他,如何渡过难关!
却不知对方早已釜底抽薪,悄无声息地派人潜入京城,拿住了自己最要命的把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该怎么办?就此认输吗?将身家性命全都交到此人手中?
不!绝不能!
强烈的求生欲和多年权倾一方养成的骄横,让噶礼在极度的惊恐中,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