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是真传。
多是男传男,女传女,只因要传筋肉走势,需得摸透个中关隘,还要感受气息深浅变化,故而得有肌肤接触,唯恐有违礼法,所以少有男拳师收女弟子。
但谢若梅有些特殊,除了徐天,似乎也无人愿意亲传。
当然,徐天不可能手柄手传功。
因为他还有个老婆。
择亲近之人代为传功,便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看着跟在徐天身旁的老妇人,练幽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九哥,你还有师娘呢?咋没听你说起过啊?”
吴九一身新衣,理了发,修了面,但明明都是当师父的人了,却还吊儿郎当的和练幽明揣着袖子蹲屋檐下面,瞄着前来观礼的众人左瞧右看。
看啥呢?
看那各家各派的女弟子,一个个初出茅庐,稚嫩青涩,还都水灵灵的。
吴九嘴里叼着烟,眼神不住来回扫量,看的是一些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女拳师,啧啧感叹的同时还不忘回应道:“我师娘不怎么喜欢热闹,性子宁静,平时都在家里照顾孙子,养养花,打理菜园子,懒得打打杀杀。”
“那就好。”
如此,练幽明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倒不担心别的,就怕那老头只是给个真传的名头,不教真东西。
现在谢若梅冒出个师娘,往后自会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将来江湖再见,兴许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只说俩人正看的目不暇接,忽觉后颈一寒,才见徐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眼神不善,“丢人现眼。”
二人讪讪一笑,急忙站起。
吴九笑道:“这不没事儿嘛。”
徐天背负双手,慢声道:“没事正好,趁着还有些时间,跟我过来下,我请了一位照相师,你师娘说拍照留个纪念————练小子你也一起来。”
听到要照相,吴九嘿的一乐,把半截香烟掐灭重新放进了烟盒,拽着练幽明,又喊了不远处的刘大脑袋,三个人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等一行四人来到后院的一个厅堂里,才见已经摆好了桌椅,吴九的几个同门师兄妹们都喜气洋洋的。
谢若梅也这里,穿着一身新衣,整个人气色大变,柳眉如烟,眸若春水,脸颊白里透红,跟桃子似的。
变漂亮了。
而那老妇人正拉着谢若梅的手,象是在说话。
照相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边上还有两个少年学徒正架着照相机。
一番布置,徐天老两口从容落座,弟子门徒则是依次站在身后,簇拥而立。
就是谢若梅有些紧张,紧抿着唇,身子紧绷着,眼睛紧盯着照相机,大气都不敢喘。
练幽明笑着安抚道:“别慌,靠近些。”
谢若梅闻言面颊泛红,但眼中却不见躲闪,大方迎上,干脆大胆的揽过了身旁人手臂,眉眼含笑,开心极了。
只待照相师招呼了一声,遂听“咔嚓”一响,一抹白光在屋内一闪而逝,一切恍若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