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6月,慕尼黑,褐色大厦
希特勒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窗外,慕尼黑的夏夜本该宁静,但他看到的却是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兴登堡的、施莱谢尔的、帕齐希的,还有那两个幽灵组织的。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那份《人民观察家报》,头版标题刺眼得让他作呕:《杜美遇刺一周年,欧洲在哀悼中警惕》。
“一年了,”希特勒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他们刺杀了一个总统,然后安静了。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希特勒的眼睛猛地眯起:“自己动手?什么意思?”
戈培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冲锋队参谋长恩斯特·罗姆昨天在柏林一家啤酒馆的演讲速记稿。希特勒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青:
“我们冲锋队有两百万人!是国防军的三倍!凭什么要听那些老贵族的指挥?我们要的是真正的革命,是砸碎旧世界,不是和那些将军们同桌吃饭!如果希特勒同志不敢,那我们自己来!用拳头,用枪,用一切手段,建立属于我们的新德国!”
“砰!”希特勒的拳头砸在桌上,震翻了墨水瓶,黑色墨水在文件上蔓延,像血。“这个蠢货!他以为兴登堡是傻子吗?他以为法国总统遇刺后,各国政府还会容忍武装暴动吗?他现在搞事,就是给兴登堡解散纳粹党的借口!”
戈培尔小心翼翼地问:“那要约束他吗?”
“约束?”希特勒冷笑,“你看看这个。”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党卫军情报处(sd)的报告——希姆莱每周都会送来一份,但这份是希特勒通过私人渠道搞到的原始版本,不是希姆莱筛选过的摘要。
报告详细记录了冲锋队高层近期的异常活动:罗姆的副手埃德蒙·海因斯频繁往返瑞士,在苏黎世的一家银行有秘密账户,三个月内存入三十万马克,来源不明。指挥官卡尔·恩斯特最近招募了一批“技术专家”,这些人的背景档案空白,但有人看到他们在训练场拆卸和组装一种新型炸弹——与去年巴黎圣母院爆炸案使用的炸弹结构相似。
报告最后一页,用红笔标注:“疑似与‘自由之翼’接触。但证据不足,需进一步调查。”签名是希姆莱,但“证据不足”四个字被涂改过,原句是“证据确凿,但涉及高层,建议暂缓”。
“希姆莱”希特勒盯着那个签名,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他早就知道了,但瞒着我。他在等什么?等罗姆把事情搞砸,然后以‘清理门户’的名义,把冲锋队吞并进党卫军?还是”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还是他和那两个组织,也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戈培尔沉默了。这个可能性太可怕,可怕到他不敢接话。房间里只剩下希特勒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啤酒馆传来的隐约喧闹——冲锋队又在聚会了。
“去把希姆莱叫来,”希特勒最终说,“现在,马上。”
半小时后,党卫军全国领袖办公室
“领袖,”希姆莱站起身,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机器,“您找我。”
希特勒没有坐下,他在办公室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晦涩的书籍:《北欧神话与雅利安起源》、《优生学原理》、《秘密社团历史》。最后,他停在希姆莱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罗姆,”希特勒只说了这个名字。
希姆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冲锋队参谋长最近的行为确实值得关注。根据sd的监控,他与一些背景复杂的人有接触。但都是私人交往,没有证据表明涉及党的核心事务。”
“私人交往?”希特勒冷笑,他抽出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