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杜美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珠宝,没有信件,只有一枚徽章:左边是破碎的王冠,右边是折断的翅膀,两者用荆棘缠绕。
时间凝固了。
杜美总统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莫里斯上校怒吼着扑向神秘女士,但她的手更快——她从手包底部抽出的不是口红,而是一把银色的、只有手掌大小的微型手枪,枪管已经被锯短,枪身雕刻着与徽章完全相同的图案。
“为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利如玻璃破碎,“自由的死亡!”
“砰!”
枪声在大理石穹顶下回荡,像一声惊雷。子弹从杜美总统的左眼下方射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和脑浆。老总统的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座椅,手中的盒子飞出去,那枚徽章在空中翻滚,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总统!”贝特朗秘书的尖叫声。
“抓住她!”莫里斯上校的怒吼。
神秘女士没有逃跑。她站在原地,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第二声枪响。她的身体软软倒下,黑色礼服在血泊中蔓延,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毒花。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年轻、苍白、但异常平静的脸——不超过二十五岁,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大厅在死寂了一秒钟后,爆发出疯狂的尖叫、哭喊、推搡。宾客们涌向出口,桌椅被撞翻,玻璃器皿碎裂。卫兵和特工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英国大使坎贝尔被人群撞倒,眼镜摔碎。联合帝国大使鲁国安被两名特工护在身下。德国大使科斯特呆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莫里斯上校跪在杜美总统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颈动脉——没有跳动。血从总统身下汩汩流出,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像一幅诡异的地图。上校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对步话机吼道:“代码黑色!重复,代码黑色!总统遇刺!封锁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离开!”
但太迟了。当第一批警察冲进大厅时,他们在神秘女士的手包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用娟秀的法文写着:
“第一个王冠已碎。下一个,很快。破碎王冠与自由之翼,敬上。”
而那张纸条的背面,用极细的笔迹,抄录了一段话:
“当所有王冠破碎,所有羽翼折断,自由将从灰烬中重生。——1871年3月18日,巴黎公社宣言节选。”
一小时后,巴黎警察总局
“书店?”塔尔迪厄总理追问,“什么书店?”
“‘凤凰书店’,在拉丁区。”里韦接过话头,“我们的人已经去了。书店老板说,伊莲娜每周工作三天,主要销售哲学和政治学书籍。但老板也提到,书店的地下室是‘某些讨论小组的聚会地点’,成员包括学生、作家、失业工人。他承认听说过‘破碎王冠’和‘自由之翼’,但坚称与书店无关。”
“武器来源?”美国武官问。
“问题就在这里,”。但这把被改装过——枪管锯短,握把雕刻徽章,子弹是特制的达姆弹。改装手艺非常专业,需要精密机床和经验丰富的枪匠。巴黎黑市上,能提供这种服务的人不超过五个,我们已经全部控制。”
“但他们都否认见过这把枪,”里韦补充,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而且弹道检测显示,这把枪是全新的,只开过两枪——一枪杀总统,一枪自杀。没有试射,没有练习,直接从工厂到刺杀。”
房间里一片死寂。全新的枪,没有前科的刺客,精确到秒的行动时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完美执行的刺杀。而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