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伊斯坦布尔,恩维尔帕夏把凯末尔的报告扔在火盆里。德国特使刚送来新的贷款协议,条件是把巴格达的海关管理权让给德国二十年。他对秘书说,\"让南洋党滚出巴士拉——奥斯曼宁愿让铁路烂在地里,也不用异教徒的零件。
可他不知道,那天晚上,贾维德帕夏悄悄给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发了电报,问能不能用摩苏尔的烟草抵棉花欠款。而法国领事的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的协议——只要奥斯曼把铁路的黎凡特段交给法国公司承建,之前的欠款可以减半。
伦敦的格雷收到消息时,正和法国外长皮雄在俱乐部喝白兰地。们闹去吧,\"格雷晃着酒杯,\"德国人的铁路修不起来,联合帝国的南洋党也别想独占波斯湾——最好的局面,就是谁都别顺顺当当。
夜色中的巴格达铁路工地,凯末尔坐在一段生锈的德国铁轨上,看着远处的篝火。工人们在用本地的铁料敲打道钉,火星溅在沙漠里,像散落的星星。记本,写下:\"强国不是靠抄别人的标准,是知道自己缺什么,该学什么。
风里传来德国教官的训斥声,夹杂着工人们用奥斯曼语的抱怨。凯末尔合上笔记本,突然觉得这条横跨欧亚的铁路,或许永远修不成——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那些想把自己的标准强加给别人的人,从来没明白,路是要按脚下的土地来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