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欲踏碎我人族脊梁!
今日,我龙渊在此!
城在人在!
城亡人亡!
想过去?
除非从本帅的尸体上踏过去!
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九天龙吟,带着决绝的意志与焚天的战意,轰然炸响!
“杀——!
!
!”
城头上,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轰然爆燃!
所有残存的将士,无论重伤与否,眼中都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发出震天的咆哮!
疲惫的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力量,挥舞着残破的兵刃,再次扑向汹涌的兽潮!
龙渊动了!
他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暴力的杀戮!
一步踏出,脚下的烽火台巨石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流光,裹挟着无匹的罡风,悍然撞入下方最密集的兽潮之中!
轰隆——!
如同陨星坠地!
以他落点为中心,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
数十头狰狞的雪狼和冰蝎瞬间被震成漫天血雾和碎冰!
坚硬的冻土被硬生生犁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裂穹枪——破军!”
龙渊手中,一杆通体黝黑、缠绕着血色龙纹的长枪凭空出现!
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苍穹!
他单手持枪,横扫千军!
枪影如龙,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所过之处,妖兽坚硬的鳞甲、骨骼如同朽木般破碎!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块,如同暴雨般泼洒开来!
腥臭的妖血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
他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兽潮中纵横捭阖!
玄鳞吞天铠上符文流转,硬抗下冰锥、毒液、利爪的疯狂攻击,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溅起刺目的火花!
枪出如龙,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贯穿妖兽的要害,每一次横扫都清空一片区域!
他的身影在兽群中时隐时现,所到之处,掀起一片片腥风血雨!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天色由昏暗转向彻底的漆黑,又被法术和妖火映照得如同白昼。
龙渊身上的玄鳞吞天铠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爪痕和凹坑,多处鳞甲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内衬的战袍,又在极寒中冻结,形成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冰壳。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挥枪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剧痛如同跗骨之蛆。
但他依旧挺立着!
如同一根永不弯曲的脊梁,死死钉在兽潮的最前沿!
他的脚下,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形成了一道新的、由血肉和碎骨构成的壁垒!
他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硬生生在绝望的兽潮中,为烽燧城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空!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威压的咆哮,如同闷雷般从兽潮深处炸响!
一股远比普通妖兽强大百倍的气息轰然降临!
一头庞然大物排开兽群,缓缓走出!
它形似巨猿,却高达十丈,通体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幽蓝冰甲!
两颗狰狞的头颅,一颗喷吐着冻绝万物的寒息,一颗流淌着腐蚀大地的毒涎!
四只粗壮如殿柱的手臂,末端是闪烁着幽光的巨大冰爪!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震颤,冰层龟裂!
北邙妖国此次入侵的先锋统帅——冰狱双头猿魔!
它猩红的四只巨眼,死死锁定了城下那道浴血奋战、如同礁石般阻挡着兽潮的身影。
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