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七叶莲苗床,“唐女士,你培育的这些七叶莲幼苗,长势非常特别,似乎蕴含着很强的生命力。不知道你采用的是什么样的培育技术?是否与你父亲笔记中记载的方法有关?仅仅是优育,恐怕很难达到这种效果吧?”
他开始将话题引向技术核心,试图从侧面突破。
胡菁记者立刻警觉,插话道:“史密斯教授,唐莜莜同志采用的是结合传统经验和现代科学知识的生态种植法,这是我们国内正在提倡的农业技术路线。具体的培育细节,涉及到合作社的技术秘密,恐怕不便详细透露。”
史密斯教授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开始用流利的英语与顾知远探讨起一些非常专业的植物化学问题,涉及生物碱的分离、纯化、结构鉴定等,语速很快,专业性极强,连翻译都有些跟不上。
顾知远谨慎地应对着,偶尔用中文补充几句。
唐莜莜站在一旁,大部分专业术语她都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史密斯教授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展示他的专业实力,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同时也在试探顾知远和她的深浅。
现场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这场看似学术交流、实则机锋暗藏的对话进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山下通往公社的路上,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正卷着尘土,疾驰而来。
第一辆车里,坐着的正是脸色阴沉的华康公司经理钱文明,以及一名穿着西装、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第二辆车里,则是几名拿着相机和录音设备的记者模样的人。
钱文明看着越来越近的后山轮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对旁边那中年男子低声道:“王处长,这次全靠您主持公道了!那个唐莜莜,不仅技术来路不正,现在还敢勾结不明来历的外国人,谁知道她想干什么?必须严肃处理!”
那位被称作王处长的中年男子,是省里某涉外管理部门的一名干部,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官威:“放心,涉及外事无小事。如果真有问题,绝不能姑息!”
两辆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后山脚下,车门打开,钱文明率先跳下车,指着山坡上的人群,声音洪亮而带着义愤,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唐莜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接触外国人员,泄露国家可能的重要科研信息!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王处长就在这里,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