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泥嚎!史密斯,来自麻省理工学院。这位一定就是唐莜莜女士吧?久仰大名!”
他的中文虽然古怪,但态度显得十分友好。
外事办的干事连忙补充介绍,语气恭敬:“唐莜莜同志,这位史密斯教授是国际知名的植物药理学家,这次是应省城大学邀请进行学术交流,特意慕名来拜访您的。”
慕名拜访?唐莜莜心中警惕不减,面上却露出得体的微笑,与史密斯教授握手:“史密斯教授,您好,欢迎来到张家屯。”她的手与对方一触即分,感觉到对方手掌粗糙,似乎常做实验。
顾知远和胡菁也上前做了自我介绍。
史密斯教授听到顾知远的名字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笑容更盛:“顾先生,久仰!我看过您早年发表在《自然》子刊上关于东亚植物生物碱的综述,非常精彩!”
顾知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是他很多年前用化名发表的极少数学术成果之一,没想到这个外国教授竟然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寒暄:“史密斯教授过奖,陈年旧作,不值一提。”
寒暄过后,史密斯教授直接切入主题,他示意翻译准确传达他的意思:“唐女士,我这次冒昧来访,主要是看到了近期在国际期刊《植物药理快报》上刊登的一篇关于‘七叶莲’及新型生物碱‘莲心碱’的论文,署名是华康公司的钱文明。论文中提到的一些提取思路和初步数据,让我非常感兴趣。但同时,我也注意到文末对已故唐明川先生研究成果的一些……嗯,不太积极的评论。”
他顿了顿,观察着唐莜莜的反应,语气显得十分诚恳:“我个人认为,在学术讨论中,对先驱者的贡献应该抱有基本的尊重。所以,我想亲自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唐明川先生当年是否真的留下了更深入的研究资料?或许,我们可以有机会进行一些合作,共同推进这项有趣的研究。”
话说得冠冕堂皇,姿态也放得很低,但唐莜莜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点——他是因为那篇污蔑论文来的,并且对父亲可能留下的“更深入的研究资料”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合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莜莜还没开口,旁边的赵铁柱忍不住瓮声瓮气地插话:“那个姓钱的不是好东西!他偷了莜莜爹的研究,还倒打一耙!洋人教授,你可别信他的鬼话!”
翻译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史密斯。
史密斯教授脸上笑容不变,摆了摆手,用英语对翻译说了几句,翻译连忙道:“史密斯教授说,他理解你们的情绪,所以他更希望听到来自你们这一方的、直接的声音和证据。科学需要交流和验证。”
顾知远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史密斯教授,关于唐明川先生的研究,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他当年的原始手稿和通信,可以证明‘莲心碱’的命名和早期构想完全归属于他,时间远早于华康公司的所谓‘发现’。”
“哦?真的吗?”史密斯教授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看一看这些珍贵的原始资料?这对我判断那篇论文的真实性至关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唐莜莜身上。
唐莜莜心中冷笑,果然还是为了这个来的。
她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史密斯教授,感谢您的关注。我父亲留下的笔记是他毕生的心血,也是我们作为子女的念想。之前因为保管不善,已经引来不少风波。在没有确保绝对安全和得到合适认可之前,请恕我不能轻易示人。”
她这话合情合理,既表达了谨慎,也暗指了之前的遭遇。
史密斯教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他耸了耸肩,语气依然温和:“当然,我能理解。资料的保管确实需要谨慎。不过,”他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