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皋西北。
三千西凉铁骑,正如潮水般狂奔而至。
张绣策马提枪,鹰目远望前方。
平皋城头的“张”字旗仍在,意味着城池尚未易手。
面城列阵的袁军,旗帜忽然间纷乱起来,意味着袁尚发现了自己铁骑来袭,正仓促调兵迎战。
时机正好。
“贾文和所言不错,这边军师用兵,非韩白复生亦不及也——”
张绣心中再添叹服。
尔后提一口气,眼中杀意狂燃,挥枪喝道:“西凉将士们,跟着我,踏平袁军!”
进攻的号角声吹响。
三千西凉骑兵,发出震天嘶吼,催动战马奔腾向前。
倾刻间,铁骑冲近敌军侧后。
此时的袁尚,刚刚抽调七千馀人于身后,正向北列阵。
如此短时间内,纵然是韩信在此也没办法及时布阵,何况是他。
袁军军阵未及列成,张绣铁骑已然冲到跟前。
两军对撞。
铁蹄踏地声,兵甲撞击声,士卒惨叫声——刹那间冲天而起。
成片成片的袁军,如草芥一般,被西凉铁骑撞翻在地。
绵延百步的阵线,一个照面便被冲开十馀道缺口。
铁骑一往无前,袁军如浪而开,惊恐溃避。
袁军阵就此被打穿。
破阵而入的西凉铁骑,一路横冲直撞,倾刻间将袁军阵搅了个天翻地复。
“必是那张绣,连西凉铁骑竟然也能为刘备所用?”
“如此看来,刘备此番东归,实力更胜从前!”
“我司马氏出仕袁氏,确实是操之过及了——”
司马懿摇头一声叹息,目光瞟了袁尚一眼,不动声色拨马悄然先去。
此时的袁尚,面对如此溃势,却仍存侥幸,还在挥舞着马鞭,喝令袁军死战。
身后平皋城头。
张辽扶刀而立,正俯视城外徐徐退下的袁军。
又撑过了一轮袁军猛攻,总算是能暗松一口气。
“文远兄,城中粮草眼看就要见底,我们撑不了几日。”
“不知征西将军何时渡河来救我们?”
眭固扶着受伤的骼膊,一脸急迫的上前询问道。
平皋被围,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他们只能从城头望见南岸出现刘备将旗,却并不知刘备已升任车骑将军。
“袁尚这小子颇会用兵,已调数千兵马屯兵于渡头,明显是想对主公半渡击之。”
“主公兵马虽盛,想要轻易渡河来解我平皋之围,只怕不易。
话锋一转,张辽眼神却由凝重变为笃信:“眭兄但可放心,边军师神机妙算,这天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局。”
“你我只需安心守城便是,粮尽之前,军师定有奇策叫主公击破袁尚,解我平皋之围i
”
眭固一震,惊奇的目光看向张辽。
这位北地猛将,眼神是坚定如铁,似对那位边军师,有种近乎偏执的迷信。
这种眼神,眭固在其他刘军武将眼中,亦曾见过。
包括刘备本人也是一样。
边哲的智计他当然也亲眼见识过,只是时间较短,不及张辽这些“老人”深刻。
眼见张辽如此笃信边哲,眭固心头却始终存有几分疑虑。
“这位边军师,在你们口中好似无所不能,不知他能有什么奇谋妙计,解我平皋之困——”
眭固回头望向黄河,口中喃喃自语。
便在这时。
张辽猛一拉眭固,指着北面兴奋大叫:“眭兄,骑兵,是我们的骑兵!”
眭固下意识回过头来,向北一望,蓦的眼眸瞪大。
只见袁军侧后方向,一道狂尘袭卷而来。
数千骑兵,如神兵天降般自北而来,直插袁军后路。
“刘”字旗!
那支骑兵,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