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遍传陈留。
刘军兵锋南下,沿途长垣,酸枣,封丘等陈留诸城,皆望风而降。
两日后,大军进抵浚仪城下。
浚仪令董访旋即倒戈,开城归降刘备。
这座边氏祖地之城,就此兵不血刃易手。
刘备便令大军暂驻于城外,亲率一队兵马,陪同边哲入城,以祭奠边氏一族。
黄昏时分。
边哲策马来到了那座边氏府宅前。
望着那熟悉的门阶,过往回忆,不禁浮现于眼前。
这里便是他穿越初至之地。
虽然时间住的不长,却为他提供了一处遮风挡雨之地,令他渡过了穿越之初的四顾茫然,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适应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这里的边氏族人,虽相处时日不多,说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毕竟曾同处一个屋檐下,一起吃过饭,一起喝过酒。
萍水相逢,滴水之恩尚不能忘,何况是一饭之恩。
片刻的感慨后,边哲推门而入。
一眼所见,却并未看到想象中那般杂草丛生,蛛虫遍地的残破之景。
这让他颇为意外。
“当日那曹昂率军走后,下官便将这座府院封存,不许外人侵夺,隔一阵子便派人打扫。”
“边公及军师族人的尸骨,下官也皆私下收殓,安葬在了城郊边氏的祖坟。”
“另外边军师他们的灵位,下官也皆供奉在了边氏的祠堂之中。”
陪同在侧的县令董访,从旁解释道。
边哲大感意外,感激却又好奇的目光回看向了这位新降的浚仪令。
“边公为人刚正不阿,下官和一城士民,素来都敬重边公。”
“曹操害边公和边氏一族,下官虽无力阻止,却和满城士民一样,皆心怀悲痛,为边公不平。”
“下官救不了边公,只能做这么点微不足道这事,事是聊表对边公的愧疚。”
董访神色诚恳,道出了原由。
边哲恍然明悟,当即一拱手:“董县令大义也,哲代先父及我边氏一族,谢过董县令。”
董访受宠若惊,忙是揖身还礼,口称不敢当。
刘备亦欣赏董访的义举,当即拔擢董访为陈留郡丞。
边哲遂入家门,一路来到祠堂,令将曹昂押前来。
须臾。
形容枯萎,灰头土脸的曹昂,便被拖入了祠堂内,摁跪在了边氏祖先,及三十馀口被他所害的族人灵位前。
“曹昂,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边哲俯视着那具残躯,冷冷喝问道。
曹昂抬起头来,望着那一面面灵位,脑海之中,不由回想起当日他血洗边氏的画面。
那个时候,那些老弱妇幼,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哭泣哀求他手下留情。
他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下了杀令。
三十几颗人头,就在他的眼前落地。
最小的一个,大概是边哲的侄儿,不过四岁而已。
或许因连日饥饿令他精神恍惚,又或许是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愧疚,曹昂模模糊糊中,竟似看到那些已死的边氏族人,正满面悲愤的向他走来。
曹昂吓的一哆嗦,一屁股瘫坐在地,连着后挪半步。
旋即,他便支撑起身体,咬牙切齿激亢的怒叫道:“杀吧,杀吧,边哲,你尽管杀我便是!”
“今日你杀我,他日我父收取江东,一统南方半壁,必会挥师北上,击灭你主臣,收复中原!”
“我父亲必会杀汝,为我报仇雪恨!”
“这就是我的遗言,哈哈哈—”
曹昂如同疯癫一般,竟放声狂笑起来。
刘备眼中燃起怒色,厉声道:“曹昂,你听好了,有我刘备在,断不容你父再为祸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