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郡地处陈郡西南,其郡治被张邈迁于了雍丘。
自濮阳南下取雍丘,则要先沿濮水向西,尔后转阴沟水南下,可直抵雍丘以西。
其间,必经浚仪城。
而边哲的故乡祖地,就在浚仪。
还有什么是比在自家祠堂前,在自己亲人遇害之地,将曹昂这个刽子手处决,更能告慰亲人在天之灵的呢?
“好,就依军师所说,我们休整一日,即刻挥师南入陈留。”
“先往浚仪,再赴雍丘!
刘备欣然接受边哲所请。
跪在地上的曹昂,却如再遭雷击,情绪陡然失控。
落在边哲手中,死肯定是要死。
他已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
可令曹昂没料到的是,边哲不光要杀他的人,还要诛他的心。
那可是浚仪边家啊。
不到一年前,他就是在那里,亲手处决了三十多口边氏族人。
现在他却要在自己行凶之地,跪在人家边氏祠堂前,当着那些被他所杀的边氏族人的灵位被处死!
羞辱——
此乃天大的羞辱啊!
“边哲,你这个奸诈恶毒的小人,汝有胆现下就杀了吾!”
“汝焉能如此羞辱于我,你就不怕为天下人笑你心胸狭窄,卑劣恶毒吗?”
曹昂再次拼命挣扎,口中歇厮底里悲愤大骂。
显然他是想激怒边哲,一怒之下将他就地处决,免的他去浚仪遭受羞辱。
边哲岂会中他的计,俯身一拍曹昂的脸,冷笑道:“曹大公子,心胸狭窄,卑劣恶毒这八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实不相瞒,我边哲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你害我全族之仇,我就是要你加倍偿还!”
“我边哲恩怨分明,何惧天下宵小议论!”
曹昂语塞。
他只能怒瞪着边哲,脸色憋到通红,空有满腔悲愤,竟被边哲怼到无言以对。
“吃好喝好,再多挺几天,等着去我边家祠堂前谶悔吧。
,边哲拍了拍曹昂肩膀,向左右眼神示意。
众亲卫便将曹昂架了起来,向城下拖去。
“刘备,大耳贼,边家馀孽,吾父乃盖世雄主,他不会放过尔等,他一定会~
曹昂歇厮底里的大骂声,渐渐远去。
边哲回望老刘,一拱手:“多谢主公帮哲报此血仇,请受哲一拜!”
不等边哲俯身,老刘便一把扶起,正色道:“玄龄你这话就生份了,与你为备所做之事相比,备所做这点事,实是不值一提。”
“且曹操父子屠戮百姓,祸乱两州,其所做所为天理难容,备伐之杀之乃义不容辞之责。”
“玄龄,你若再说什么谢字,我可是生气了。”
边哲心头一热。
老刘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
老刘杀曹氏夏侯氏也好,为他生擒曹昂也罢,皆也是发自内心的要帮他报仇雪恨,绝非是只为笼络人心的手段。
边哲遂是一笑,亦拱手道:“哲不说便是了,不过哲辅佐主公,亦是报主公知遇之恩,献计献策也皆是哲份内之事。”
“既是如此,也请主公今后莫再言谢,不然哲亦觉生分了。”
刘备先是一愣,尔后哈哈大笑:“好好好,玄龄说不提,那咱们就都不提便是。”
两人相视大笑——
当日,刘备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大军休整一晚。
次日,刘备令于禁率三千兵马守濮阳,其馀近三万兵马,则兵分两路南下陈留。
其中一路由关羽统帅,约七千馀人,南下往济阴郡,由定陶向西。
刘备则亲统两万馀兵马,由阴沟水南下。
两路兵马,扫荡沿途陈留诸城,以会师于雍丘城下。
此时濮阳易手,吕布南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