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出仕刘玄德,咱们荀氏一族,却可以学你父荀衍,投奔于刘玄德麾下!
“叔父能有如此气量远见,我荀氏前途可期也!”
“侄儿代父亲,代咱们荀氏子弟,多谢叔父!”
荀绍如释重负,向着荀或一揖。
荀或一声轻叹,将这个急于“投刘”的侄儿,扶了起来。
“你也不必太过乐观,为叔这般决断,依旧是一场豪赌。”
荀或话气忽转肃然,目光望向北面:“曹孟德也好,吕布也罢,合之也远不及袁本初。”
“甚至是那袁术,亦是外强中干,其实力远逊于其兄。”
“今袁本初已出手扶持吕布,更亲自下场兵围范县,兖州之局势已攻守易形。”
“玄德公若要夺取兖州,则势必要与袁本初开战,依其现下之实力,与袁本初大打出手实不明智。”
“可若不与袁本初交手,便不能全据兖州,不全据兖州则不足以平天下。”
“玄德公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走的如之前那般顺利呀——”
荀或捋着细髯将充州局势点明,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担忧。
荀绍也随之冷静下来,微微点头道:“叔父言之有理,袁本初之强,确实非曹操袁术之流可比。”
“不过玄德公有我那妹夫辅佐,不知凭其智计,可有补弥与袁绍实力上差距的希望?”
荀或沉吟不语。
心中权衡分析良久后,方道:“你所言未尝没有可能,毕竟你这妹夫,乃是能以一己之力,将刘玄德从沛县一隅,托扶到两州之主的世之奇才。”
“不过,这般重担,岂可令他一人承担,我荀氏也当出一分力才是。”
荀绍眼眸一亮。
“你公达兄长,现下还避居于荆州,我便修书一封,请他来辅佐玄德公。”
“公达才智过人,尤善行兵用谋,当可为玄德公左膀右臂。”
荀或目光转向了西南荆州方向。
荀绍立时明悟。
自家叔父,这是要召自己堂兄荀攸,前来出仕刘备。
荀绍面露喜色,点头道:“叔父曾言,论兵法计略,公达堂兄乃我荀氏之首,若能召他来辅佐玄德公,必能帮妹夫分担一二。”
荀或目光又转回北面,喃喃道:“光是公达一人,恐怕还不够,那个人素来鬼谋神算,倒是与吾这女婿有几分神似,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来辅佐玄德公——”
两天后。
刘备统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班师下邳。
入城当日,满城士民万人空巷,欢迎他们的新州牧凯旋。
望着夹道相迎,争相称颂的下邳士民,刘备是大感意外,显然没料到自己竟已有如此威望。
“自古为君者,欲得子民敬服,无非是文治武功而已。”
“主公破曹操而败袁术,御敌于国门之外,保得徐州士民勉于再遭战乱之祸,此为武功也。”
“主公用贤任能,吏治清明,待民以宽,短短数月间便令徐州从战乱阴影中走出,重现了生机,此为文治。”
“百姓心中有杆秤,主公有如此文治武功,百姓们焉能不由衷拥护。”
边哲一席话,将百姓夹道相迎的原由点明。
刘备这才恍然省悟,欣慰之馀,不禁慨叹道:“备只是做了一个为官者应做之事,未曾想到便能得百姓如此感激。”
“倘我大汉为官者,人人皆能尽其本分,大汉朝又何以衰落至此!”
唏嘘感慨间,一行人已回州府。
入府第一件事,刘备便召集随行谋臣武将,论功行赏。
除却张飞,陈登等已封任者,赵云,张辽,徐盛,步骘等有功之人,皆依功升赏。
上到府州从事,下至郡守国相,老刘自然是毫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