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当然懂。
依理,传国玉玺确实当归天子所有。
只是现下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天子的权威早已扫地,长安的朝廷也被李郭那几个西凉屠夫把持。
天子有名而无实,早已失了天命,又怎配手握这传国玉玺?
这便是张飞的言下之意。
只是这话,大家皆心知肚明,却偏不能明着说出来。
何况是张飞的主公,还是刘备。
“翼德将军的顾虑,哲自然明白。”
“现下天子蒙尘,朝廷为李郭二贼把握,此二贼挟天子而号令四方,明为汉臣实为汉贼也。”
“这传国玉玺主公纵然进献往长安,也到不了天子手中,反而会落入李郭二贼手里,令二贼更能名正言顺号令四方,祸乱天下。”
“倘使如此,主公岂非助纣为虐,反成了大汉罪人?”
边哲便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张飞眼眸一亮,连连点头:“军师言之有理,俺就是这个意思!”
“以兄长那个脾气,他要是拿到这玉玺,铁定是要送去长安的,俺哪能让他做助纣为虐这样的事啊。
话锋一转,张飞却又挠起了头,为难道:“可这传国玉玺,俺要是不献给兄长,那又该咋处置?”
边哲也不给解决方案,只问道:“这传国玉玺,翼德将军你可有给旁人看过,或者跟谁说过?”
张飞摇了摇头,不假思索道:“这等宝物,俺当然不可能逢人便讲,除了军师你之外,俺谁都没讲过,更不可能给人看过。”
边哲心中有了底,遂道:“既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翼德将军又何必急于此时就将玉玺献于主公?”
“主公既不知此物存在,又怎会将其送往长安?”
“待将来主公扫除奸逆,澄清四海之时,翼德将军你再——”
边哲点到为止,只循循善诱,却不明言。
张飞愣了一会,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军师所言极是,俺懂啦,俺明白该做啦。”
边哲松了口气。
老刘身为汉室皇族,又以匡扶汉室为己任,若是拿到传国玉玺而不进献,必成众矢之地,有损于声名。
若是献于天子,等于将传国玉玺给了李郭二贼。
何况,这等像征天命所归之物,边哲又怎可能让老刘拱手送出。
锦上添花那也是花呀——
最两全其美的方案,自然是由张飞保存,暂不声张,待将来时机成熟再献归老刘不迟。
“翼德,玄龄!”
二人刚刚商定,门外响起老刘的声音,堂门已被推开。
边哲忙向张飞使了个眼色。
张飞会意,匆忙将木盒拿起,揣在了怀中。
“翼德啊,收复盱眙,首功非你莫属!”
老刘也没发觉异常,大笑上前,欣慰的重重一拍张飞肩膀。
“兄——兄长言重了——要说首功,也是军师神机妙算,才当是首——首功,俺,俺——”
张飞作贼心虚,一时吱吱唔唔起来。
刘备面露一丝奇色,心想自家义弟今天有点反常,若是搁在平时,早就洋洋得意的嚷嚷着邀功,现下却谦虚了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
“主公,袁术遭此大败,已是元气大伤,一年半载间当无力再犯我徐州。”
“现下盱眙收复,徐州南大门已锁上,孙策曹操也渡江二虎相争,我南面威胁已暂消。”
“事不宜迟,咱们当尽快提兵北归才是,至少等回到下邳,再补这庆功酒不迟。
边哲及时转移话题,亦将目光引回了眼前正题。
刘备遂不再关心张飞的异常,点头道:“玄龄言之有理,云长为吕袁二敌合击,所受压力不小,确当速速回师才是。”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