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粮车而走,何来失信不义之说?”
“再者,曹操将我徐州屠到尸横遍地,本就残暴不义,对这种十恶不赦之徒,何需讲什么信义!”
“这桩重任,就交由我麋家来做便是,玄德公无需多虑。”
边哲点头,跟着开解道:
“圣人有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故以德报德,以直报直!”
“哲以为麋别驾所言极是,对付曹操这等残暴不义之徒,玄德公不可顾虑太多。”
刘备是重信义,却并非滥信义者,更非那种迂腐之人。
麋竺都明确表态了,边哲也把道理摆在了那里,他岂还有再纠结尤豫道理。
“好!”
刘备拍案而起,眼神如铁,浑身豪意狂燃而起。
“就依玄龄先生之计,大军今夜出发,走泗水昼夜疾行,兵进兖州!”
“我们奇袭亢父,截断曹操归路!”
…
襄贲,曹军大营。
“陈宫,张邈,吾待尔等不薄,尔等焉敢群起叛吾,引狼入室!”
中军大帐内,曹操紧攥着手中那道急报,正拍桌子骂娘。
左右曹仁,夏侯渊,戏志才等武将谋士,皆是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陈宫张邈等迎吕布入主兖州,濮阳已失,八郡国除鄄,范,东阿三县,皆是举州反叛。”
“彧等已集结一切可用之兵,决意死保三城,请明公速速率军北归平叛,迟者兖州不复为明公所有矣…”
这是荀彧以八百里快马,星夜兼程送至曹操手中急报里所写的内容。
曹操很愤怒,很伤心,更多的则是困惑。
陈公台啊,是你一手柄老子扶上兖州牧之位,我也没亏待你啊,你咋说反就反了呢?
还有张邈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袁绍几次三番让我杀了你,我冒着得罪袁绍的风险,每次都保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陈公台素来自恃甚高,他以为以他扶立之功,理应坐上谋主之位,却不想主公奉荀文若为谋主,陈公台想来心中必有怨气。”
“至于张邈,本就非是屈居人下之辈,主公对袁绍杀张邈之命也仅是敷衍,并未明确拒绝,想来他对主公亦心怀不满。”
“再加之主公二伐徐州之前,处死了边…”
戏志才点到为止,并未言尽。
曹操亢怒情绪渐渐平伏,开始冷静下来。
陈宫张邈对自己早就心存反意,杀边让满门之举,更是刺激到了他们这班兖州士人。
不满加畏惧,陈宫这帮兖州士人,便趁着他远征在外,引吕布这条恶狼入兖州,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戏志才言下之意,自有责备他杀边让满门的意思,却未敢明言。
“哈哈哈哈——”
曹操眼珠转了几转,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众人懵了。
后院起火,家都被人偷了,几万大军随时面临军心瓦解,不战而溃的危险。
你还笑得出口?
笑声戛然而止,曹操放下手中急报,嘴角钩起一抹讽刺。
“吾早知兖州士人对吾不服者甚众,前番夷边让三族,就是要逼他们现形。”
“现在奸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陈宫是一个,还有一个张邈,八郡国那些不服吾的宵小,统统都跳出来了!”
“正合吾意!”
曹操冷哼一声,面露杀机:
“吾正好回师兖州,将这些奸贼宵小一网打尽,兖州八郡国都能真正为吾所有!”
戏志才咽了口唾沫。
曹操是不肯认错,浑身上下就剩下了嘴硬。
反正木已成舟,干脆就丧事喜办呗。
“咳咳,主公言之有理。”
“若能趁势剪除心怀异志之徒,将兖州八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