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笑嘻嘻地说:“说不定哪天我也能看出个‘红光满面’、‘印堂发黑’什么的,还能兼职算个命。”
尹喜被他这跳脱的思维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觉得这位随行的先生颇为有趣,与寻常修士大不相同。
青牛打了个响鼻,传音说道:“观气乃是小道耳,等你修炼有成,不需要这个法门也能观气,而且你把三十六法之中也有观气神通。”
姜天闻言,掏出一把青草喂给青牛,老子没有正式收他为徒,这一路全靠青牛陪练。
尹喜将老子和姜天恭躬敬敬地迎入府中,直接行了三拜九叩的弟子大礼,那架势,比姜天当初在守藏室可正式多了。
入了关令府衙,虽然这边关之地物资不算丰富,但也尽力做到了整洁舒适,还给青牛准备了一个宽敞干净的棚子,备足了清水和上好的草料。
接下来的两天,他更是把弟子的身份贯彻到底,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连青牛的草料都亲自检查,确保是最鲜嫩的。
姜天看着都咂舌,偷偷跟青牛嘀咕:“牛兄,尹关令这服务态度,我看咱们干脆在这儿长住算了。”
青牛嚼着尹喜精心准备的豆饼,惬意地甩着尾巴:
“哞!想得美!老爷在此地停留,自有深意,岂是贪图这点享受?你小子,道心不坚!”
老子这两日倒也安然受之,但对于传道授业,却只字未提,每日只是静坐,或观关外流云,或看庭前落叶。
尹喜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但也沉得住气,谨守弟子本分,绝不催促,只是更加用心地伺候。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清晨,老子忽然对尹喜道:
“在此盘桓已毕,吾等该上路了。”
尹喜一听就急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切挽留:
“圣人!为何如此匆匆?可是喜有招待不周之处?恳请圣人再多留些时日,让喜能多聆听些许教悔!”
老子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缘至则聚,缘尽则散。吾西行之意已决,不可久留。”
尹喜见老子去意已决,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眼神变幻不定。
他看了看这熟悉的府衙,又看了看老子那深邃平静的眼眸,忽然猛地一咬牙,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站起身来,对着老子再次深深一拜,语气坚决:
“圣人既执意西行,喜不敢强留。然喜仰慕大道,愿追随圣人左右,洒扫庭除,牵牛坠镫,但求能时聆教悔!这函谷关令之职,不要也罢!”
姜天一听:嘿,还想抢我的活?
说罢,他竟真的当场取出官印绶带,放在案几之上!
姜天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
“我靠!尹关令,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年头,放弃官职跟着一个看起来前途未卜的老头去流浪,这决心可不是一般人能下的。
老子看着尹喜这番决绝的举动,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赞许之色。
他微微颔首,缓缓道:“汝既有此诚心向道,吾便成全于你。”
他抬手虚虚一引,只见这几日尹喜记录老子言论的那些特制竹简纷纷飞起,在空中散发出柔和清光,上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流动组合,最终凝聚成一部散发着古朴道韵的典籍虚影,缓缓落入尹喜手中。
“此乃吾平日所思,关乎道德之意,今日便传于汝,好生参悟,勿负吾望。”
老子平静地说道。
尹喜双手颤斗地接过那部典籍,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拜伏于地,声音哽咽:“弟子尹喜,拜谢老师传经之恩!定当穷尽毕生之力,研习大道,弘扬老师之学!”
就在尹喜拜谢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老子身上,原本内敛平和的气息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