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立刻收敛所有杂念,依言在老子面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老子并未多言,直接开口。
他开始诵读《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玄奥的音节伴随着大道真意,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洪钟大吕,涌入姜天的识海。
经过这三年的熏陶,姜天只觉得现在灵台一片空明,老子所讲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颗种子,生根发芽,相互连接,形成一片清淅的脉络。
他对“道”的感悟,以前象是隔着一层浓雾,此刻浓雾骤然散开,眼前是一片壑然开朗的新天地!
他瞬间陷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度顿悟状态。
而就在此时,他怀中那本花了十块钱买来、后来被老子随手修改过的《太上混元金丹大道真经》,竟无风自动,散发出微不可查的莹莹清光。
经文中被修改后的行气路线,便开始自然而然地在他体内缓缓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这守藏室内的书香文气与老子讲道时引动的丝丝缕缕先天道韵……
他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顿悟中,水到渠成地开始了。
姜天这一坐,便是数个日月。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周身轻盈,耳清目明。
体内一股温润平和的清气自行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老子看着他眼中内蕴的神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筑基初成,道基已立,总算没白费这三年光阴。”
随即将姜天唤至身前,指着一方古朴的守藏史印信和一堆记录着典籍目录的厚重竹简说道:
“在这当了几十年的守藏室之职司,今日便传于你罢,从今往后,你便是这大周守藏室史。”
“师父,这位置给我了,你是不是要去准备西出函谷关了,那我接这个位置干嘛,我跟师父一起走。”
姜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老子辞官归隐,然后西出函谷关,他才不稀罕这个位置。
“不急,还没到时间,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让你接任,也是为了让你青史留名,后面你就知道了。”
随即老子指了指旁边一块空白的竹简:“将你的名字刻于此上。”
姜天凝聚一丝体内初生的清气于指尖,在上面刻下了“守藏室之史姜天”几个古朴的篆字。
字迹落成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自身与这座浩瀚的守藏室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然而,好景不长。
姜天这新任守藏史屁股还没坐热,外面的世界已然天翻地复。
周王室内部,王子朝在权臣单穆公、刘文公等人支持下,与周敬王争夺王位,爆发了激烈的内战。
最终,王子朝兵败。
这一日,守藏室外突然传来喧嚣嘈杂之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呵斥声乱成一团。
紧接着,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一群形容狼狈、却依旧带着骄悍之气的甲士拥簇着几人闯了进来,为首者正是败逃的王子朝及其党羽单穆公、刘文公等人。
王子朝目光扫过这满室典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带走!将这些典籍全部装车!有此王室藏书在握,他日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他们竟想将这凝聚了上古智慧的守藏室洗劫一空,作为政治资本带走!
“放肆!”
姜天霍然起身,挡在了门前。
清修之地,怎么能让这群大头兵破坏,现在已经筑基练气,还没试试水呢,正好可以试试水。
“此乃人间,仙迹不显,不可施法伤人。”
姜天听到老子的话,随即说道:“岂容尔等肆意抢夺?给我出去!”
声音不大,体内那股清气流转向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