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积压的火气,“我等了她一天!看到她跟别的男的……我问问怎么了?她倒好,一句‘有什么事吗’把我打发了!我关红旗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说完,他又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这么长时间,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次都没有!也不打算跟我解释,或许…这些年只有我自作多情,以为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林强国看着他这副钻牛角尖的样子,叹了口气,“红旗,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可能真想岔了,姑娘家脸皮薄,也许就是等你先开口呢?
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计较这个?低个头,去把话说开,能掉块肉还是怎么着?”
“我没错低什么头?”关红旗梗着脖子,那股在部队里练就的倔强劲儿上来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服软?她就不能主动一次?她心里要是有我,能这么晾着我大半年?应该解释的人是她!”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心里的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林强国看他油盐不进,知道这哥们儿是钻死胡同里了,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无奈地摇摇头,拿起酒瓶给关红旗又满上,“得,算我白说,你们这糊涂账啊,自己算去吧,来,喝酒喝酒,今天哥们儿就陪你一醉方休,明天醒来,该干嘛干嘛!”
关红旗不再说话,端起酒杯,与林强国用力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失落的难受。
他知道林强国说得有道理,可那份男性自尊和被她冷落的委屈,像一堵墙,横亘在他和她之间,让他无法向前迈出那一步。
饭馆里人声嘈杂,他的世界却一片沉寂,只剩下苦酒入喉的吞咽声。
……
一九八五年的夏天,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李静毕业分配到一所中学当语文老师,离开学还有段日子,她几乎足不出户,整天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家里,不是埋头写教案,就是对着窗户发呆。
家里那台老旧的华生电扇吱呀呀地转着,却吹不散屋里的闷热,也吹不散她心头的郁结。
李静的母亲,王素芬观察女儿好些天了。
这天下午,她终于忍不住,一边摘着豆角,一边状似无意地打探,“静啊,这都快一个多月了吧?我怎么没见着小关来找你啊?以前在学校,你不是说他不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你么?他工作那么忙吗?”
李静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备课本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没抬头,只是沉默着,用橡皮慢慢擦去那点污痕。
王素芬等了半天没回应,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豆角,凑近了些,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闺女,妈跟你说话呢,听见没?小关怎么都不找你出去看电影了,你们俩,没啥事吧?”
李静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母亲,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照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王素芬几乎要失去耐心,才听到女儿用一种极力维持平静的语气开口,“他…估计不会来了,我们之间不联系了。”
“什么?!”王素芬的声音瞬间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之间不联系了?!什么叫不联系了?!”
因为太过激动,她猛地站起身,带得小板凳都晃了一下,“你们俩这都多少年了?从复习高考那会儿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大学都毕业了,工作也落停了,怎么反倒不联系了?!”
李静心烦意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没什么,就是觉得可能…两人都没那个往下发展的意思吧。”
她试图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波澜。
“没那个意思?!”王素芬简直要气笑了,声音又尖又利,“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