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就红了。
不是…他凭什么跟她发火?
他和那个女班长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想过她的感受吗?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了,他能来找她,她心里也是真的开心,可还没等她开心几秒,他就这样冲她发脾气?
简直不可理喻!
直到关红旗到底背影彻底消失,李静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宿舍楼。
……
一九八五年的夏天,蝉鸣聒噪。
距离那晚在师范大学宿舍楼下不欢而散,也已经过去了许久。
关红旗再也没有去找过李静,李静也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一场漫长的冷战,无声无息地贯穿了他们大学生活的最后时光,直至各自毕业,分道扬镳。
……
关红旗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在部队锻炼出的过硬素质,直接进入了姐姐初创但发展迅猛的集团,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前景广阔的房地产开发板块。
为了帮姐姐的忙,让姐姐轻松一点,他雷厉风行,应酬不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
李静则如她所愿,进入了一所区重点中学,成为了一名高中语文老师,站在了三尺讲台之上。
……
也不知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多久,这天,华灯初上,关红旗送走最后一批客户,独自坐在新装修好的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真皮座椅,却驱不散心头的空落。
窗外是首都日渐繁华的夜景,霓虹初上,但他的眼前,却总是闪过图书馆的旧书光影、雪夜巷口的烟花、还有那天晚上李静疏离而平静的眼神。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强国,是我,红旗,有时间吗?要不要出来陪我喝点?”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一家老字号小饭馆的角落里。
木桌长凳,烟火气十足,与关红旗此刻一身笔挺西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对面的林强国,是关红旗在部队时最铁的战友,如今在公安系统工作。
他看着对面一杯接一杯闷头喝酒的关红旗,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杯子沿儿,“嘿!我说红旗,你这什么情况?关姐姐的公司开不下去了?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吧唧。”
关红旗抬起眼,眼底带着血丝,苦笑一下,又灌了一口辛辣的二锅头,“甭提公司,我姐能力强,公司的一切好着呢。”
“那你这副德行给谁看?”林强国看他这样。忍不住皱眉,“到底怎么了?跟哥们儿还藏着掖着?”
关红旗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玻璃杯壁,终于闷声开口,“我今天见到李静了。”
林强国一愣,“李静?你们不是几乎腻在一起吗?”
他这几年没少跟关红旗聚,每次他带妻子,关红旗也会把李静带上。
一来二去,大家都成了朋友。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关红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们以前…确实好,现在…估计人家都不想看见我。”
“??”林强国微微瞪大双眼,他还以为两人毕业之后也该结婚了,这突然怎么了?
“你们…咋了?”
关红旗抿嘴,最终还是将那次他生日后的疏远…以及那晚看到她和男同学有说有笑最后不欢而散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他语气里带着难以释怀的憋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反正就这么着,我们几乎再没联系,毕业了,各奔东西。”
林强国听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就为这?你们这…听着像是有什么误会吧?你没问问她?也许那男的真就只是普通同学呢?”
“我问了!她那个态度,冷冰冰的,好像我多管闲事!”
关红旗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