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凰宫主殿。
南宫婉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暖榻上,听着乔念奴、乔念娇娓娓道来的宫中秘辛,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帝王被贬南越,踏入金龙贼子布下的天罗地网开始,堂堂帝王竟一步步沦为对方的提线木偶
冠军侯的惊天宝藏阴毒无比的易容换骨邪功。
乾清宫下的炼狱魔窟,数千冤魂枯骨堆积如山;
更有那以活人炼俑的残酷手段,污损真皇龙运,窃运改命妄图行那李代桃僵的诡谲毒计,窃取大秦万里江山;
帝王欲谋那困龙升天之局,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一颗颗巨石投入静水,在她心湖激起千层浪。
南宫婉的美眸几番变幻,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如今的沉重与复杂
许久,她才幽幽吐出一口浊气,那所有的复杂情愫都转为斩钉截铁的坚定:“念奴,念娇,这深宫竟已是龙潭虎穴,步步杀机!”
“姐姐这便带你们逃离这是非之地!”
她霍然起身,伸手便要去取榻边的披风为姐妹俩穿上,即刻带她们逃离这座皇城。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乔念奴的手腕时,却见两姐妹眼中并无半分动摇,反而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乔念奴轻轻摇头,无比决绝道:“姐姐,如今我早已是陛下的人,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沾满了他的气息,每一次心跳都为他而搏动”
“这具身子是他的,心更是他的都早已被他填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旁人半分位置。”
“若陛下败了念奴也绝不苟活!”
一旁的乔念娇也连连点头,膝行上前抱住南宫婉的骼膊,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念娇也是这般想的!求求姐姐,留下来帮帮陛下吧我们姐妹俩,真的不能没有他”
一个掷地有声,以死明志;一个软语温言,含泪哀求。
南宫婉只觉心头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万没料到,这对昔日在江东素有“并蒂莲”之称的姐妹花。
那两个她自小便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娇憨纯真妹妹,会对一个男人动情至此,竟连性命都赌了上去。
她缓缓闭上眼,沉重道:“他想成大事,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艰难百倍
”
“且不论那老奸巨猾的刘忠秦,身边究竟豢养了多少大内死士;就算刺王杀驾之计真能重创刘忠秦等阉党,可他要如何不着痕迹地将这等权倾朝野的人物瓮中捉鳖?”
“还得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以此麻痹金龙贼子,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这里头的变量太多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声音压得更低,满是焦灼,“更何况,他手里又有什么能打的牌?”
“就凭那五百名秀女拼凑的鸣凤阁亲卫?”
南宫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群姑娘家,来历驳杂,人心各异,怕是连号令都未必能统一,何谈上阵杀敌?”
“更何况她们入阁时日尚短,修炼未满一载,能有几分本事?”
“江湖上载颂的那些高手,哪个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浸淫武道十数载才有所成?
“”
“她们这一年的光景,怕是连门坎都还没摸着,又怎能指望她们力挽狂澜?”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眼中忧色更浓:“就凭借这些,他想谋那翻天复地,困龙升天之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乔念娇却没有丝毫被打击到,仰着小脸嘻嘻笑道:“姐姐放心,我相信陛下!”
“这等于旁人难如登天的事,到了陛下手里,定然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看着姐妹俩那近乎盲目的信任,南宫婉又气又笑,屈指在乔念娇额头上重重一点:“你们啊你们,看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与那些被情爱迷昏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