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红夜先看向妙玉,目光落她胸前那同样要将素白练功服撑得绽裂的丰盈。
她目光锐利,一眼便瞧出这妙玉并未依自己所嘱,用蚕丝束带收束。
一想到接下来的武技演练,晃动起来,必定会起的波涛汹涌,宁红夜便暗自庆幸。
还好最近陛下过来,都是假借观鸣凤阁亲卫演武之名,来与自己实战切磋,要不然这等骚媚艳俗,实在是不堪入目!
亏她还是白莲圣教排序第六的候补圣女,行径却比教坊司的花魁还要放荡勾人,熟媚的彻底。
心中冷哼一声,宁红夜抬尺轻敲妙玉肩头,纠正了她桩功的细微偏差,便对着一旁同样早已有束胸习惯的顾清寒清声道:“你,随本宫来”
“本宫有要事嘱咐。”
说罢,她扭头看向凌清霜、林桃桃、苏媚儿、萧疏影、赵飞燕、石兰六位内核部曲,吩咐道:“你们带着亲卫继续修行。”
“是,娘娘!”六女齐声应道。
曾几何时,宁红夜还想将这“娘娘”的称呼改掉,让麾下称自己“阁主”或是“将军”,觉得这般才配得上鸣凤阁的肃杀。
可如今听得多了,竟也渐渐习惯,连日常自称都悄然换成了本宫。
那一抹心悦帝主的心思连她自己都未能清淅洞察,但对这一声声娘娘,却十分受用。
宁红夜微微颔首,旋即带着顾清寒往偏殿走去。
待周遭再无他人,顾清寒才抬眸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娘娘特意唤属下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面对这位昔日同榻而眠的闺中密友,顾清寒只觉浑身都被那双锐利的眼眸看得通透,连呼吸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怎么也想不到,入宫之后,不是直接出现在那荒淫无道的君王榻上,反而是成了昔日姐妹的手下。
连日来,她日夜担心伪装会被戳破,偏又存着一丝侥幸,这才忍不住先开口探问。
她垂着眼帘,静立原地等待回复,身上满是局促。
“冷月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如今连我都要藏着掖着,不肯以真容相见了?”
冷月如今的顾清寒一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长叹一声,哑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见这御花园深处空阔,又僻静无人,宁红夜便收住脚步,双臂环胸,转身看向她:“自然是你踏入鸣凤阁的第一眼”
“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我的眼力,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是能将后背托付给彼此的生死伙伴;睡同榻、食同锅,连女儿家沐浴的私密光景,彼此都看了十几年
”
“你怎么就觉的会瞒得过我?”
冷月垂眼,黯然道:“不过是心中抱有一丝幻想罢了
说着,她抬手在脸颊轻拂,原本已惊为天人的容貌,竟似被拂去了一层薄雾,骤然明艳了三分。
眉梢的清冷里多了几分鲜活,眼尾那抹刻意压下的柔媚悄然舒展,连唇瓣都似染上了晨露,比初见时更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灵动。
两女对立于秋苑,两道绝色光华交相辉映,竟让周遭精心培育的异种牡丹、
金边兰草都失了颜色。
宁红夜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终是长长一叹,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怜惜:“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她顿了顿,喉间发紧,“当年事出仓促,我父亲纵有通天之力也难挽狂澜,他至今仍自责不已,总说若能早一日察觉端倪托我若再见到你,定要替他赔罪致歉。”
冷月闻言,抱着双臂的手松了松,两女并肩而立。
她望向天边流云,眼眸平静得象一潭深水:“那件事,我从未怪过宁伯父。”
“权欲这东西,本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