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诗情感浓烈、意象沉重:“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听起来热血,但要真读出那种家国情怀和悲泯感,没点人生阅历根本撑不住。
往年选这首的,十个有九个被考官打断,剩下那个也拿了低分。
“这人是不是没上过培训班?”
有人小声嘀咕。
“太冒险了,初试就敢碰这种诗?”
可五位考官的反应却完全相反。
许晓玥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胡晓光直接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连一向严肃的王经松,嘴角都浮起一丝笑意。
这不是冒险,是自信。
其他考生朗诵时,考官要么低头写评语,要么面无表情。
可轮到杜轩,五个人齐刷刷抬头,眼神专注。
这已经是复试级别的待遇了。
台下有人暗暗咋舌:
同样是考生,差距怎么这么大?”
但没人不服。
因为杜轩从进门那一刻起,就用实力划出了一条线。
王经松低头扫了眼2837号的报名表,杜轩已经开口了。
“假如一—”
声音不高,却象一块石头沉进深潭,瞬间压住了整个教室的嘈杂。
“我是一只鸟————”
他念得极慢,每个字都象从胸腔里缓缓托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
台下原本还在偷瞄手机、整理衣角的考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杜轩往前走了两步,站定,眼神忽然锐利如刀:“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话音未落,声调陡然拔高。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三句如浪叠起,一句比一句更急、更烈,仿佛胸中积压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
他的手臂猛地一扬,象要撕开乌云,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那只在风雨中嘶鸣的鸟。
可下一秒,声音又沉了下去,低得几乎象耳语:“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他闭上眼,喉结微动,象是在吞咽某种无法言说的痛。
两秒沉默,空气都凝住了。
然后,他轻轻开口:“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黎明”二字,轻如叹息,却象一束光刺破黑暗。
几个女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再睁眼时,杜轩的眼框已微微湿润发红。
“然后————我死了。”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象一把钝刀,割得人心口发紧。
连王经松都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笔。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他双手垂落,掌心朝下,仿佛真的在拥抱那片滚烫又苦难的大地。
突然,他抬头,目光如炬,声音从胸腔深处迸发:“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不是哭喊,不是控诉,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诘问。
最后一句,他任由泪花滑落,嘴角竟浮起一丝笑,声音却清亮如钟:“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深沉”二字落下,馀音还在教室里回荡。
全场鸦雀无声。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三秒后,王经松第一个鼓起掌。
“啪、啪、啪—
”
掌声清脆,却象点燃了引线。
紧接着,许晓玥、黄垒、胡晓光————
所有考官都站了起来。
台下考生也跟着拍手,有人眼圈发红,有人悄悄抹眼角。
杜轩微微鞠躬,没擦脸上那点湿润,只是笑了